他回頭,見到少女因寒冷而有些泛白的臉色,心念微動。
這時候,凌千澈絮絮叨叨地把大氅脫給孟雲莞,“很冷吧,雲莞妹妹,我這狐皮大氅可保暖了!”
身上溫暖了,心也跟著溫暖,孟雲莞笑出兩個梨渦,“都說讓哥哥別跟來了,現下連累你跟我一起受凍。”
今日一早她還沒起身,凌千澈就跑來林紅殿坐著,非說休沐日無聊,要和她一起回孟家。
她好說歹說也沒打消這人的念頭,於是只好帶上他一起。路上遇見了凌朔,凌千澈便把他也一道拐來了。
沒想到就鬧了這出。
凌千澈不以為意,“我受凍算什麼?這淮南侯府不把你當人看,要不是我跟你一起過來,都不知道你從前原來過的是這樣的苦日子。”
孟雲莞悄悄抹去眼角那滴淚。
苦了太久了,久違得到一絲甜,她竟有些恍如夢中。
凌朔自始至終都沒說話。
只是素來雲淡風輕的眼眸,在冬日裡顯得格外冷冽了幾分。
此時的侯府內院。
“虧她還知道回來,呵,我還以為她進了宮就真不認我們這幾個哥哥了呢。”
孟凡說完這番話,孟楠緊接著便笑道,
“好了,這話咱們兄弟幾個說說就是,要是讓外人聽去,又要非議我們偏心,厚此薄彼了。”
孟阮平淡開口,“這怎麼能叫偏心?便是手心手背也有肉豐肉薄的區別,雨棠懂事,我們偏疼她也是應該的。若明知雲莞性情乖戾我們還硬是要一視同仁,那才叫真正的偏心,是對雨棠的不公。”
“還是大哥能言善道。”
三兄弟其樂融融地說著,孟雨棠卻顯得有些焦急,“姐姐才被皇后娘娘罰了,現在心情正不好呢,我們還是快些讓她進來吧!”
孟凡好奇,“雨棠,你怎麼知道她會被皇后娘娘懲罰?”
孟雨棠當然知道了,因為前世她冬月歸家那日,就是因為給太子送了幾屜蒸餃,就被皇后發怒趕了出來,非說她居心叵測。大冬天穿這麼少,想勾引誰?
就這樣,在闔家團圓的大喜日子,她近乎是被趕回侯府的。
回府路上她躲在馬車裡抹眼淚,心中憤恨到極點,那屜蒸餃她確實下了藥,可那又如何?彼時她是皇女,太子是皇子,明明天造地設。
昨日進宮,她聽說孟雲莞也給太子送了一屜餃子。
她現在等著看孟雲莞的笑話,等著看她和她一樣,被打了十個手板攆出宮!
見孟雨棠堅持,孟阮只得鬆了口,
“好吧,那就只讓她站一個時辰吧,不能再少了,雨棠,若她有你一半善良,我們又何至於這樣不待見她?”
話語剛落。
外頭傳來門房驚慌失措的聲音,“不,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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