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痛楚和難堪的雙重交織下,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再次抬眸,那雙盈了水珠的杏眸中,竟再無對孟阮幾人的半分留戀和不捨。
“侯府對我有生養之恩,我無以為報。今日便以此巴掌為界,我欠你們的,就此還清。”
孟雲莞輪番掃過孟阮幾人的臉,把他們每人的神色都盡收眼底,有錯愕,有憤怒,也有不解。
可他們怎麼想,她再也不會關心了。
從今日起,他們再也不是她的兄長。
孟雲莞轉身就走,身後孟楠陰惻惻的嗓音突兀響起,讓她頓住了腳步,
“生養大恩,豈是一個巴掌就能還的?雲莞,你這算盤未免也太精了,天下沒有這樣不公的買賣。”
是啊,生養之恩,一個巴掌自然是還不清的。
可,若再加上殫精竭慮扶他們青雲之志,臨了卻被他們一劑毒藥害死呢?
這輩子,加上輩子,還不還得清?
孟雲莞嘲諷地勾了勾唇角,“究竟是我欠了你們,還是你們欠了我,老天爺都看著呢。”
老天爺都看著呢。
惡人自有天收。
望著孟雲莞毫不留情轉身離去的背影,孟阮三人心中陡然浮出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慌,像是失去了什麼珍寶,叫他們胸口喘不過氣來。
他們下意識想追上樓,可卻被掌櫃給攔住。
沉著臉,“三位公子,你們今日購置的布匹和首飾,一共三萬兩,現銀還是銀票?”
孟凡破口大罵,又把之前的話拿出來罵了一通,可這一回掌櫃卻沒再慣著他,而是直接叫人抄傢伙,
“我們東家剛剛都說了,從此再沒有你們這幾個便宜哥哥!你們休想仗著東家的勢白嫖,來人,給我打!”
畢竟是侯府公子,打當然是不可能真打的,但也足夠叫他們幾人沒面子。
最後逼不得已之下,他們只好把已經裝進箱中的寶貝,退回去了一大半。
漱芳齋的東西上供皇庭,皆是佳品,他們原先以為不用出錢,把能拿的都拿了個遍。現在再一一退回去,心都在滴血。
可是沒辦法啊,不拿不行啊,他們哪裡拿的出這麼多錢呢?
孟雨棠看著他們拚命往外拿,急得團團轉,“不能拿了,不能再拿了,我穿什麼?戴什麼啊?”
圍觀的客人們也鬨笑不已,什麼人啊,白嫖嫖不上,出錢買不起。
還侯府的公子呢,這做事兒真是磕磣到家了。
在七嘴八舌的議論和嘲笑聲中,幾人咬牙退了東西,東拼西湊結了餘下的三千兩,落荒而逃。
.......
。話說有沒都誰們他,上路的府侯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