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祈長此夕,四海共清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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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樹銀花天不夜,風調雨順地為春。
臣心亦似蓮花盞,願奉明輝朝紫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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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姓樓頭爭望月,九重天上正開筵。
盛時何須耕織忙,清光歲歲護堯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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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句不提頌聖,句句都在頌聖。
陳王妃低聲說了一句奴顏媚骨。
她推搡了一下自己兒子,“你也去做幾首啊,怎能風頭全讓她出了?”
陳小郡王忙著喝酒吃肉,聞言不耐煩道,“出了就出了唄,這風頭就算不給她出,也輪不到我啊,我根本就不會作詩。”
陳王妃一噎。
她眼睜睜看著孟雲莞在獲得陛下稱讚以後,又掏出一把質地粗糙的卷軸,說是進獻給陛下的新春賀禮。
這下可是讓陳王妃逮到了機會,“這麼個破卷軸,晉陽縣主竟也拿得出手?豈非對陛下不敬?”
就連安帝都含了疑惑望著那捲軸,沒說話,也沒讓人接。
這就是看不上的意思。
畢竟這卷軸確實劣質了些,邊緣的毛邊都捲起來了。
陳王妃見狀,得意嗤笑。
孟雲莞面不改色,俯身跪下,“回稟陛下,太子哥哥說他有一同窗,小時候本是要被爹孃賣去當童養媳的。是陛下當年還是太子的時候微服經過,說了一句這姑娘生得日角珠庭,是聰慧之相,若是送去唸書或許能有一番作為。”
安帝沉吟,“是有這回事,朕記得朕給了她爹孃一筆銀錢,讓他們送她去唸書。”
孟雲莞抬眸,淺淺一笑,“陛下或許還不知道吧,這女子早就考上功名,是我朝第一個女舉子。現在就在白鹿書院唸書,每每提起陛下她都感恩戴德,說國有此明君,是天下女子之幸。”
說著,再次呈上那捲軸,“這是那名女學生考上秀才時所寫,因存放多年,質地難免有損。卻是作為一名百姓對家國,對陛下最崇高的祝禱。她央求太子哥哥,一定要把卷軸送到御前,以表她一番誠心。”
安帝大為震撼。
幾乎是顫抖著手接過那捲軸,腦中再次浮現出那小姑娘的模樣。
那時候她才六七歲,他路過時見她哭得可憐,心生不忍,便隨口說了那一句。
沒想到,竟無形之中改變了她的命運。
她竟真把他的話記在心中,還如此爭氣,考上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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