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快也得明年考廷試,現在多積累一下經驗,對她來說會大有裨益的。
更何況進士們皆是全國頂尖的學子,她這個牆頭草聽了這個覺得對,聽了那個也覺得不錯,竟是各有各的道理。
一天下來,她身體疲憊不堪,精神卻亢奮不已。
安帝在廷試結束後走進側殿,看見的便是一個捧著書冊臉色蒼白卻又神采奕奕的孟雲莞。
“還沒走?”他挑眉,“這有什麼可看的?”
孟雲莞搖頭,“很好看,多謝陛下給我這個機會。”
安帝翻了翻她的筆記。
把書冊還給她時,臉色有些複雜,“你就那麼喜歡唸書?”
“讀書使人開智,讀書使人明禮。這是臣女心之所向。”孟雲莞聲音不大,語氣卻十分堅定。
安帝沉默地盯著她,起身離去前如同君對臣般,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好學。”
這意思,就是不會趕她出上書房了。
孟雲莞徹底放下了一顆心,這步棋,她走對了。
開女學和女子科考,這都是先帝時的舉措,陛下不會隨意取消,因此朝中那些彈劾並不會對她有什麼實際影響。
但她需要做出點什麼,讓陛下真正看見女學的意義所在。
流言只是流言,真正的決策權在陛下手中。
從一開始孟雲莞就明白這個道理,好在,她做到了。
鬆口氣的同時又覺得悲哀,男子習以為常的事情,卻是女子拼盡全力都難以做到的,即便做到了,依然有數不清的閒言碎語。
孟雨棠來往雲月殿的次數越來越頻繁,溫氏病已痊癒,她還是賴著不肯離開。
“姐姐,我在府裡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特別孤單,你就讓我留在這裡陪你嘛,咱們姐妹倆在一塊,比什麼都強。”
孟雨棠一改從前對孟雲莞的輕視態度,這些天卯足了勁討好她,今日又順勢提出留在雲月殿的話來。
孟雲莞沉默地盯著她,“你真的想留在這裡?”
孟雨棠點頭如搗蒜。
“那你就留下吧。”孟雲莞說,“多個人多雙筷子的事兒。”
淺碧看見她答應,眼睛都擠得快要抽筋,孟雨棠一離開,她就急忙上前道,
“姑娘,事出反常必有妖,奴婢說句僭越的話,說不定五姑娘又是憋著什麼壞水想害你呢!”
孟雲莞不置可否,“放心,就她那兩把刷子,在我眼皮子底下還翻不出什麼浪來。”
而且,她也猜到了孟雨棠堅持要留在雲月殿的原因。
雕蟲小技,根本不足以放在眼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