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德全心中咯噔一聲,不可能吧?
見趙德全拚命瞪大眼往裡看,使臣拍拍他的肩,“公公不必白費功夫了,我們烏桓子民自小騎馬拉弓,都有一雙鷹眼。那男子案下藏著幾張寫滿了字的宣紙,你們中原人的眼睛看不見,但我們烏桓人卻看得見。”
這話說的可不算客氣,趙德全又羞又惱。
他知道此事不能藏著掖著,否則就更是由烏桓人一張嘴信口胡說了,於是讓人進去檢視。
孟雲莞正專注答題,忽然見書房湧進三五個御前侍衛。
她心裡一驚,還沒反應過來,就見他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快步走到孟楠身邊,從他桌下搜出幾張寫滿字跡的宣紙。
鐵證如山。
任孟楠和孟雨棠兩張嘴加在一起分辯,也根本抵賴不得。
烏桓使臣見此哈哈大笑,“奉國自詡天朝上國,文才傲視群雄,原來,都是靠作弊博來的美名啊?”
“這年輕人藏了張宣紙在桌子底下,光天化日,竟然沒一人發現?太師是疏忽了,還是有意包庇?”
周太師氣得臉色發白,嚴厲的目光狠狠掃過孟楠。
孟楠已是嚇得面無人色。
怎麼會.....怎麼會....
接連幾次會考他都是用的這法子,怎麼偏偏今天就被發現了?這麼多人面前,還有烏桓人,怎麼就這麼巧....
他感到一股嘲弄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是孟雲莞。
揚著唇角,似笑非笑看著他。
電光火石之間,孟楠忽然想起來,今日清早一來書房,孟雲莞就說自己皮膚過敏不能見強光,於是周太師把他和孟雲莞換了位置。
若他還是坐原來的位置,是絕對不可能被發現的。
是孟雲莞!她故意害他!
孟楠的眼睛都紅了一圈,他死死瞪著孟雲莞,可旋即手臂猛然傳來一股鈍痛,是盛怒下的周太師打了他板子。
“老夫一世英名,竟毀在你的手上。今日沒發現你作弊,怪老夫眼盲心瞎,這就去面聖,自請辭官!”
文人清高,斷斷受不得如此指摘。周太師說著,當即就氣沖沖往昭陽殿方向去了。
孟楠一臉絕望的癱倒在地,完了。
身旁上躥下跳為他發聲的孟雨棠,此刻竟也詭異地安靜了下來,“三哥,你真是作弊?”
孟楠沒理會她,這麼多人在,還有烏桓使臣,她怎麼問他這麼沒腦子的問題?
就算是,他也不可能當眾承認的。
可孟雨棠就像是瘋了一樣,見他不說話,竟拚命搖晃起他的肩膀,眼中盈出淚水,不可置信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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