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個有名無實的駙馬爺,府裡是沒人真正尊敬他的。
孟阮看得見侍衛眼中的嘲諷,同樣,他也聽得見主院裡不時傳來的嬌喘微微,床笫間的放浪形骸之語,他知道嘉儀在裡面做什麼。
但是無所謂了。
他已經不在意了,嘉儀愛找誰找誰去,她跟一千一百個姑娘談情說愛都沒關係,反正他馬上就要離開公主府了。
他難得耐心地等了很久。
久得他把裡屋的動靜聽了個全,甚至還有閒心猜測今日這女子是什麼模樣,清冷動人的還是嬌俏可愛的?
就在這時候,門吱呀一聲開了。
“公主午睡醒了,請駙馬進去說話。”
孟阮忍住鼻尖湧來的甜香和不適,進屋後一見到嘉儀,他就開門見山說明了來意,嘉儀聽完,半晌沒有做聲。
“我知道有些突然,但其實也不算突然。”
孟阮見嘉儀臉色有些奇怪,沒多想,繼續說道,“你我自成親以來從未同房,本就夫妻感情淡薄,我在府裡杵著反倒礙你的事,與其如此不如我們一別兩寬。”
“我不要你的任何,公主府是你的,府裡的金銀錢財也都是你的,我只帶走我自己的婚前財產,絕不沾公主府半分便宜。”
“你覺得,行嗎?”
孟阮見自己說了這麼多嘉儀始終是沉默,有些緊張地嚥了咽口水。
他眼巴巴看著她。
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嘉儀公主今日似乎心情挺好的,就連他提了這麼大逆不道的事情也沒有動怒,反而是頗為耐心的問道,
“是丫鬟奴才幹活兒不盡心嗎?還是通房們伺候得你不滿意?我再讓人買幾個姑娘回來,都賜給你做通房。”
“不不不,不是通房的事兒。”
孟阮沒被怒罵反被哄勸,搞得他都有些不習慣了,“就是,就是我覺得你也不需要我了,不如......”
“不如什麼不如。”嘉儀公主心不在焉地打斷,“再說,誰說我不需要你了?你是我的丈夫,外面的女人再好,在我心裡終究是比不過你的。行了,別鬧脾氣了,你回屋吧,我晚些來看你。”
孟阮自從嫁來公主府就沒得到過這般好臉,他十分受寵若驚,也決定和離的事情推幾日再說,總得賣公主一個面子。
走之前,他瞟了眼正在磨墨的侍女,自從他進屋以來她就一直背對著自己,於是有些疑惑問道,“你屋裡新添的丫頭?”
嘉儀公主臉色有些不自然,“嗯,伺候磨墨的。”
孟阮揶揄地看她一眼,做了一個我都懂的表情,笑著走了。
嘉儀公主懸著的心這才終於放了下來,溫和的臉色陡然變得厭惡,“來人,把孟阮剛剛坐過的褥墊扔了,還有他用過的茶杯,也一併換掉,本公主瞧著就犯惡心。”
“另外,當初孟阮進公主府的時候帶了十幾箱財帛布匹,還算值點銀錢,你們待會去庫房清點一下,找個由頭一把火燒了,別讓人瞧出端倪來。
嘉儀公主吩咐完這些,才晦氣地扭過了頭。
一個破落戶家的公子,也敢跟她提和離?呵呵,真是嫌自己命長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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