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前的半個月,孟雲莞連學業都暫時放到一邊,安心備嫁。
讓她有些意外的,是孟雨棠還是與安國公府議定了親事,也不知他們怎麼說的,之前已徹底鬧僵的兩家反倒和氣起來,婚期就定在下月二十。
只比孟雲莞的婚期晚兩天。
得知這個訊息,孟雲莞倒是有些詫異,“她和安國公府不是鬧掰了嗎?怎麼一下子又議親起來?”
淺碧也是憤憤不平的,“誰知道呢,而且還是以國公府世子夫人的身份嫁過去的,真是白白便宜了她!”
世子夫人。
這身份,可確實夠尊貴的。
孟雲莞若有所思。
五日後春花宴,孟雲莞和孟雨棠作為待嫁女,自然便成了宴席上的焦點。
大半的賓客都簇擁著孟雲莞,賀她封公主為一喜,賀她即將嫁進王府為二喜。相比之下,孟雨棠那邊就冷清許多了。
即便有三兩賓客去賀她,她也只是神色淡淡的,敷衍著答兩句而已。
半分不見即將出嫁的歡喜。
孟雲莞見她臉色極差,敷了極厚的脂粉都遮不住憔悴,整個人的精神氣都似垮了下去,於是不由得多問了一句,“你怎麼了?”
孟雨棠懶懶掀了掀眼皮,“多謝公主關懷,昨晚沒睡好而已。”
她顯然不欲多說什麼,孟雲莞也不再問。
偏偏就有看不懂臉色的貴女笑道,“說起來,晉陽公主和孟姑娘從前還是姐妹呢,如今一個以公主身嫁進王府,另一個嫁給煊赫的安國公府,也算是鳳凰齊鳴啊。”
“各人有各人的命數,晉陽公主是皇家血脈,天之驕女,怎麼樣都不會差的。”
立刻便有人附和。
先前說話的那個貴女掩面笑道,“正是這個理呢,只是山雞哪能與鳳凰相比?”
這話就差指著孟雨棠的鼻子嘲諷了,賓客們面面相覷,都默契地不再出聲。
而貴女說完這話,竟特意走到孟雨棠跟前,言語中盡是挑釁地問道,“孟姑娘,你說我這話是不是有道理?”
孟雨棠抬眸,望著眼前安國公世子的表妹,喬杏。
自從鬧出上次那檔子事,淮南伯府和安國公府本不算和氣。自從伯府被賜下許婚聖旨後,她每次見到喬家人總忍不住要陰陽怪氣一番。
一來二去的,兩家關係也惡化個徹底。
有一回喬杏與喬羽同行時碰見了她,她不識喬杏,只當是喬羽新納的姬妾,於是當街便好一通嘲諷,直把未嫁的姑娘家說得眼眶含淚,兩人的樑子也徹底結下。
現在讓喬杏逮住了機會,她自然是窮盡奚落。
若換做之前,孟雨棠必然會忍了這口氣。
可想到連日以來發生的事情,她在府裡被父兄一再規勸威逼,要她務必忍下氣,受了委屈不要緊,家族榮耀才是真。就這樣忍著忍著,把她的終身幸福都搭了進去,這一刻,孟雨棠忽然不想再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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