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宜王嫁不成了,而孟長松卻要被貶去黃州,無詔不得回京。
所以他們才黔驢技窮,使出這樣最骯髒最下作的手段,犧牲孟雨棠攀附上了安國公府,再借此搭上林貴妃。
至於孟雨棠嫁過去會不會幸福,會不會被夫家人看不起,自然不是在他們考慮範圍之內的。
“姐姐,姐姐救我,我錯了,姐姐.....”
這廂,孟雨棠抱著孟雲莞的腿哀哀哭泣,“求你救我,我不想在孟家,我不想和他們一起生活了.....我後悔了....我真的後悔了.....”
“為什麼倒黴的總是我......為什麼總是我.....我好後悔......為什麼.....”
孟雨棠的哭聲漸漸低下去,變成了無聲流淚。
而孟雲莞悲憫地看她一眼,旋即,卻依然堅定地對深紅說,“送孟姑娘出去吧。”
“以後無事不必再來。”
雲月殿不是善堂。
幫不了那麼多自食惡果受苦受難的女子。
孟雨棠或許是可憐,但再可憐,也是她咎由自取。
她不會忘記前世那杯毒酒被灌進腹中時的痛徹入骨,也不會忘記這輩子孟雨棠毫不猶豫推她進宮,只想等著看她笑話的幸災樂禍。
以德報怨,何以報德?
她現在唯一能做的,便是在孟雨棠落魄時笑的聲音小一些,如此,已算是對得起她。
婚儀繼續有條不紊地籌備著。
期盼著,期盼著,婚期只剩三天。
這幾日,她和凌朔是不能見面的。
人雖見不到,心中卻歡喜。
孟雲莞撫摸著自己親手縫製的嫁衣,豔麗無匹,織雲錦的料子在日光底下熠熠生輝。三日後,她會穿著這身鳳冠霞帔出嫁。
這些天,孟雨棠偶爾會進宮來,但不是來雲月殿,而是林紅殿。
若是妃嬪有詔,再領了中宮旨意,那麼命婦小姐們是可以進宮的。
許是想著孟雨棠即將出嫁,溫氏對她也不再那麼冷淡,常讓她進宮來說說話。
一來二去的,有時候兩人難免會在林紅殿碰見,但即便見了,孟雨棠也不怎麼和孟雲莞搭話,而是彆扭地轉過頭去。
“安國公府是京中數一數二的門第,最重規矩和禮儀。不論你們之前發生什麼齟齬,但你嫁過去以後勤侍公婆,相夫教子,總不會錯的。”
“畢竟是一輩子的大事,你便先走一步,把本分的事情做好,安國公和夫人看在眼中,不會再為難你的。”
溫氏與孟雨棠細細說著,看著女兒憔悴的小臉,她總歸是心疼的。
孟雨棠吸了吸鼻子道,“母親,女兒記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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