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是前所未有的屈辱和憋悶,這口氣鬱結在胸口,直到今日下朝碰見宜王,聽他和屬下說起待雲莞過門,她的寢屋是用月影紗呢,還是軟煙羅?
積攢的窩火徹底爆發。
他的拳頭不管不顧揮了出去。
雖然到頭來他被打了個滿地找牙,但他不後悔,傷口是他為心愛女子衝冠一怒的見證和功勳!
“微臣不才,但一定好好珍重身子,起碼比王爺活得更長些。”
喬羽一跟凌朔說話就忍不住挑釁,“等雲莞有一日成了寡婦,屆時微臣便能迎她為妻,如此說來,也不算辜負。”
凌朔並未被他激怒,只淡淡睥了他一眼,“世子慎言,你即將要娶孟姑娘為妻,若此話傳到她耳中,只怕傷了來日夫妻情分。”
“我與她有個狗屁的情分!”
喬羽一想到孟雨棠就來氣,“那個女人算計我,擺弄我,逼得我不得不娶她,若我有的選,你以為我願意以後日日面對著這麼一張臉?”
“若我有的選,你以為我就願意嫁給你不成!”
喬羽話剛落下,就見孟雨棠鐵青著臉大步走進,毫不客氣回敬了他一句。
旋即在他厭煩的目光下,冷笑一聲道,“世子還真會往自己臉上貼金,就跟你百般求娶,晉陽公主就肯答應嫁你似的!”
從孟雨棠出現的一刻,喬羽的矛頭就不再針對凌朔。
而是斂了氣焰,略顯厭惡地看了孟雨棠一眼,“你怎麼在這裡?”
看著這兩人對彼此的嫌惡毫不加掩飾,溫氏站在門口,輕輕皺起了眉。
如此怨偶,等雨棠真嫁了過去,能有好日子過嗎?
她憂心忡忡,卻見另一邊,孟雲莞已經快步行至凌朔身前,擔憂地問他,“怎麼樣?有無大礙麼?”
凌朔沒料到孟雲莞也來了,一時間嘴角揚起,不自覺便含了暖意,“無妨。”
孟雲莞卻蹙起秀眉,輕輕嗔了他一下,“瞧你袖口都破了,還說沒事呢,來,我幫你補幾針。”
喬羽愣愣地看著這一幕,只覺得心口有一百隻螞蟻在鑽。
嫉妒心壓的他快要喘不過氣,可他不想在這兩人面前露怯,於是扭過頭去,不讓人看見眼中的心酸。
但孟雨棠還是看見了。
她未婚夫君對另一個女子的欣賞愛慕,對其他男人的妒忌和不甘,她全看見了。
一直到出宮路上,安國公府的馬車裡還是吵鬧不休的。
“孟雨棠,你究竟想怎麼樣?我已經答應了娶你,你連我眼睛朝哪看都要管麼!?”
“我憑什麼不能管?你是我夫君,是我男人,你這樣看著我姐姐是什麼意思?”
“姐姐?晉陽公主算你哪門子姐姐?孟雨棠,你少在這裡亂攀親!若早知你是這樣心胸狹隘的妒婦,我當初說什麼也不會答應娶你!”
“不娶就不娶,你以為我願嫁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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