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雲莞愣了愣,問,“身子不適?要緊麼?我去瞧瞧他!”
“不必不必。”月影忙說,“王妃今日累了一天,早些歇息吧,王爺那裡有奴才們照料著,不勞王妃費心。”
腳步聲離開。
孟雲莞坐回床沿,喜帕隨著她的動作一併垂下,悄聲無息落在地上。
淺碧進來為她寬衣,卻被她揮退了,“你下去吧,我想一個人靜靜。”
屋裡復歸於沉寂。
孟雲莞想起前世,那時候凌朔便是冷冷清清的性子,可是每回私下和她相處,卻又幼稚得像個孩子。若是哪裡傷了一星半點的,他總會派下人拐彎抹角告知於她,生怕她不知道關心不知道心疼他。
可今日他身子不適,月影卻說不必她費心看望。
那麼,他是真的身子不適麼?
還是,不想見她?
他為什麼不想見她?
....
“王爺,屬下從王妃娘娘處過來,她似乎很是失落。”
月影一回書房,便小心翼翼地稟報道,“屬下和王妃說了您身子不適,她擔心得很,本想立刻就過來探望。王爺,屬下看得出王妃心中有您的,今日是洞房花燭夜,您為何不肯去喜房呢?”
月七朝月影使了個眼色。
什麼嘛,連王爺的決定都敢置喙,不要命啦!
可月影實在是疑惑啊,這些天他是親眼看見王爺想娶王妃的心是有多麼強烈的。
怎麼現在終於把人娶進了門,反倒將王妃撂在一邊?
“沒什麼,你們下去吧。”凌朔語氣平淡,顯然是不欲多說。
暗夜天晚,風雨欲來,他一雙眸冷沉深邃,似是簷下萬年不化的堅冰,讓人辨不出喜怒,卻平白覺得心頭生懼。
月影和月七面面相覷,只得退下了。
很久,凌朔依然保持著原來的姿勢,一動不動。
屋外的風聲漸漸呼嘯起來,狂暴席捲過樹葉草木,過後不久,雨聲也隨之而至,淅淅瀝瀝落在窗簷下,又似是打在人心頭,心煩意亂不休。
這晚,凌朔一夜未眠。
........
翌日,他依然沒有去見孟雲莞,而是在上朝回府的路上,拐道去了一趟安國公府,指名道姓要找喬羽。
一刻鐘後,喬羽才遲遲而出。
這次倒不是他失禮,而是他昨晚確實累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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