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覺得自己是天大的福氣。
她也曾那麼痴心地愛過他。
所以在他出徵半年便帶回一名有孕女子,要冊其為平妻的時候,她才會那樣的崩潰,她日里哭夜裡哭,怎麼也想不通明明一心一意愛著她的男人,怎麼就成了別人的枕邊人呢?
她毫不拖泥帶水的和離,不是因為不愛。
相反,是因為愛的太深,故而格外無法容忍欺騙和背叛。
“還有兩個多月便是殿試,也不知這次哪位文曲星能撥得頭籌呢。”
這時候,林貴妃笑吟吟地開口,“陛下可想好要賞賜什麼官位了?這年不比往年,可不能再糊弄過去了。”
安帝懶洋洋朝後一倚,批了半天的摺子,他有些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青海那邊學子聚眾鬧事的風波剛平,這次的殿試自然不能薄待文才,否則更是叫天下學子不得歸心。也罷,朕心中有數。”
溫氏若有所思地聽著,忽然問了一句,
“聽說青海的學子鬧事不為別的,只因嫌學堂裡夏日無冰盆,冬日無地龍,可真有此事?”
林貴妃似笑非笑瞄了她一眼,“婕妤好靈通的耳報神。”
溫氏抿唇,忙俯身道,“嬪妾也是偶然聽起此事,斷不敢有妄議朝政之心。”
安帝倒沒往心裡去,他只是覺得煩得很。
青海地處偏遠,但每年撥給他們的學業款項卻不少,他數年前也往那邊巡視過,學堂建造的十分氣派寬敞,根本不亞於京城。
夏日雖無冰盆,卻有風車。冬日雖無地龍,卻有炭盆。
可沒想到那些學生猶嫌不足,竟膽敢聚在一起遊行示威,字字句句指著他這個君王的鼻子諷刺,說他不關心民生大事。
他當時聽到趙德全的稟報,簡直心都寒了。
即便把帶頭鬧事的學生抓起來打了板子,可他還是覺得心口憋著股氣,他身為人君,雷霆雨露俱是天恩。況且女子學堂連風車炭盆都沒有,怎麼也沒見她們都去遊行示威?
這樣想著,安帝心裡就有些不得勁了。慾壑難填,人心不足。
“陛下息怒,嬪妾倒覺得那些鬧事的學子也算事出有因,聽說自從去年入冬,青海那邊就積雪不化,他們在學堂覺得寒冷,接連幾次的考試也都不如以往,也難怪他們要不滿了。”林貴妃緩緩地說道。
“自己唸書念不明白,反倒怪天寒,怪天暖。他們怎麼不怪椅子太高,座位太偏?怪朕沒把狀元的功名捧到他們跟前?”
安帝冷冷地,“不成器就不成器,還扯這麼多沒用的廢話。不說別的,就看雲莞,進宮前她一直在女子學堂唸書,可一進宮,不照樣勝過她諸位皇兄皇妹嗎?”
林貴妃頷首,“陛下所言甚是,他們不肯在學業上下功夫,自然是怎麼樣都沒用的。”
安帝心煩意亂,
揮揮手,“你們退下吧,朕歇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