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還記得你剛進宮的時候才四五歲大,卻長得格外好看,比太子哥哥慶王哥哥加起來都要好看。”
“那時候我心裡就在想,我以後長大了若是嫁人,一定也要嫁一個這般神采俊秀的兒郎。”
“只可惜陰差陽錯,天不遂意,我嫁了一個根本就不喜歡的男子,與他日日相對卻相看兩厭,有時候想想,這一輩子真是不值當。”
書房裡,同安公主已經待了足足半個時辰。
可無論她如何暗示,明示,他始終就是不鬆口,也半分沒有要她留下的意思。
同安公主只得打起感情牌,“我若是被帶回烏桓,只怕三五年都再難回來,你我從前在皇宮日日相見,如今卻天各一方。皇兄,我.....我......我捨不得你.....”
她的語氣不自覺變低,神色也帶了股女兒家特有的嬌柔。
她是當真心悅他的。
若非被嘉儀算計,如今宜王府的女主人還真未必就是孟雲莞。
在王府這些天,她也把他和孟雲莞的感情狀況打聽了個清楚,成婚一月都還沒同房,怎麼看都不像是有真感情的。
她不可能給他做妾,平妻亦配不上她的身份。因此她今日來便是打聽他的心意,若是他肯為她休棄孟雲莞,那麼她就肯為他與父皇對峙,誓死不回烏桓。
她並不覺得這般想法是異想天開,從情分來說,她和凌朔是一起長大的。從身份來說,她是貴妃之女,而孟雲莞生母只是一個小小婕妤,又是半路認回的公主,哪有她身份高貴?
更重要的,是她著人留意之後才發現,這些天凌朔甚少主動去孟雲莞房中,而孟雲莞竟然也從未派人來請他。
夫妻情淡如此,比起她和莫勒桑都無甚分別。既然如此,她又憑什麼不能為自己爭上一爭?
“只要皇兄一句話,同安願意長留王府,長伴皇兄身側。”
她嗓音輕柔無比,咬唇望向凌朔時楚楚可憐,“不然若真去了烏桓,此後再想見就難了,皇兄,難道你就捨得我嗎?”
凌朔微微擰起了眉。
夜裡燭臺掩映,襯得屋外那抹纖細的女子身影格外明顯,渾身略顯緊繃地站在那裡,似是在猶豫推門而進,還是先把話聽完再決定是進來還是離開。
凌朔緩緩抿下一口茶,在同安公主希冀的目光下,他反問了一句,
“我舍不捨得?”
他古怪地笑了一聲,“我沒聽明白你的意思。”
同安公主怔了怔,旋即臉頰浮出一股嬌羞來,什麼什麼意思,就是那個意思啊,難道非要她把話說得那麼清楚麼?
眼見著四下無人,她乾脆便也直接說了,“皇兄可還記得我們當年的誓言?”
“郎騎竹馬來,繞床弄青梅。皇兄金口玉言,說要娶我為妻,難道你都忘了嗎?”
“即便我們如今男婚女嫁,可若皇兄對我仍有心意,那麼我願為你與莫勒桑和離,從此以後便是自由身......”
她孤注一擲地把該說的不該說的全說了出來,而後便滿懷期許地望著凌朔,等待一個答覆。
而此時此刻凌朔的心神幾乎全被門外那道身影所佔據。
他看著她全身緊繃,看著她伸出的手想推門卻又緩緩收回,看著她毫不猶豫轉身,徑直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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