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天同安公主暫居紫宸殿,卻和林貴妃爆發了最大一次爭寵。
“憑什麼?陳生這個不要臉的賤奴才,若非他當眾毀我名節,我怎會被害成這樣?父皇明知他居心叵測,可非但沒有砍了他的腦袋,反而把他調出宜王府升了官職?憑什麼!我這就去昭陽殿,我要去面見父皇!”
“啪”的一聲,
同安公主被幹脆利落的一掌扇的眼冒金星。
林貴妃眼中是隱忍的傷悲,恨鐵不成鋼道,“面見你父皇?你以為你父皇想見你麼?”
“同安,旁的事情我都能縱著你由著你,可事關家國天下,你竟遠不如一個陳生拎得清!你覺得你父皇給陳生賜官是打了你的臉,可這臉分明是你自己先不要的!”
同安公主面頰火辣辣的痛,她終於後知後覺意識到,這幾天父皇竟然沒有踏足紫宸殿半步。
父皇明知她傷了心,受了委屈,可竟然連一句安慰的話都沒有。
沒有態度就是最鮮明的態度。
父皇不僅怪她沒有主動說出私隱,或許還怪她無能任性,作為和親公主卻沒能履行應盡的職責。反倒讓局面如此難看,進退兩難。
這一刻,同安公主忽然懂了,可旋即湧起的便是一股更深刻的憤怒,“我不要臉!?”
“莫勒桑欺我辱我,陳生趁人之危要了我的身子,自始至終我才是那個唯一的受害者,難不成非要我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把我被莫勒桑折磨得遍體鱗傷的事情說出來,這樣才叫拎得清,才叫心繫家國天下麼!”
她捂著臉,嗓音逐漸變得尖利,“一丘之貉,你們都是一丘之貉!母妃,你變了,你變得和父皇一樣了!”
她飛快跑出了紫宸殿,林貴妃到底還是有些焦急,立刻派人跟上去,別叫公主想不開。
殿中總算歸於寂靜。
林貴妃頹然地坐回榻上,眼淚止不住往下落,“這孩子,怎的就這麼倔呢?”
“我是不心疼她嗎?我是不知道她委屈嗎?她怎麼能這麼說呢?這孩子.....”
喬嬤嬤嘆了口氣,看著林貴妃抹淚,心中亦不是滋味。可她也清楚這件事情公主並沒有她自己所說的那樣受盡委屈。
揭發莫勒桑的惡行,並不是一定只有當眾說出這個方式。她但凡為奉國江山考慮半分,但凡對陣前保家衛國的將士有半分共情,她也不會選擇忍氣吞聲,明知自己才是佔理的一方卻為了所謂的顏面眼睜睜看著大好江山拱手讓人。
她委身給了陳生,也並非是被對方強佔清白,而是她下藥妄圖勾引宜王在先,卻沒想到偷雞不成蝕把米,最終報應落到了自己身上。
或許公主確實有委屈,但她絕對不無辜。
這些話,喬嬤嬤並沒有說出口,她只是輕聲勸著林貴妃讓她想開些,兒孫自有兒孫福。
還能有什麼福呢?林貴妃眼眶通紅,“嘉儀和同安都和離了,本宮還能怎麼辦?她們又該怎麼辦?難不成真守在公主府過一輩子不成?”
說著她便又抹起了淚。
喬嬤嬤重重嘆口氣,不再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