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宜王府。
聽得門房來報,說嘉儀公主到訪,孟雲莞只得停下了手中的書冊,起身往正廳迎客。
心裡卻是有些厭煩和納悶的,同安公主都回宮了,嘉儀公主還來王府做什麼?
兩人早已不亞於撕破臉皮,又有什麼逢場作戲說客氣話的必要?
就在孟雲莞滿心不適走到正廳時,看見的卻並不是嘉儀,而是孟家兄弟三人。
她的腳步停住,眉心也微不可聞皺起。
見她這樣,孟阮討好的站起來,“雲莞,我們一直想來看你,可惜你太忙,不得空見我們,所以我就用以前嘉儀的令牌來王府求見.....”
他小心翼翼地陪笑,在孟雲莞面前再也沒有了以前自恃長兄的高傲。
而孟雲莞聞言目光一凝,不悅的目光望向門房,“公主親王的令牌都會定期做新,此事你不知?”
門房愣了一下,旋即點頭如搗蒜,於是孟雲莞冷冷一笑,
“連一塊過期的令牌都檢查不出,竟讓人冒充嘉儀公主的名號放了進來,這般翫忽職守,自己下去領罰!”
.....
門房如蒙大赦地退下,而孟阮三兄弟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出尷尬。
雲莞哪裡是在訓門房?分明是藉著訓門房來敲打他們,就差沒明著說不歡迎他們到訪了。
“你們到底來做什麼?”果不其然,孟雲莞沒有耐心地直接開口問道。
“是,是這樣......”
還是孟阮硬著頭皮站起,嚥了咽口水,略顯侷促地說道,“雨棠又懷孕了,聽說安國公府想著上回她小產,所以特意辦了個宴席邀賓客同聚,給孩子增增福氣.....”
“所以呢?”
在孟雲莞冷淡的眸色下,孟阮吞吞吐吐道,“但她沒跟我們下帖子.....”
停了停,又連忙補充一句,“雨棠現在掌管國公府的中饋,日理萬機的,有些事顧不到也是正常,我們肯定不會怪她的。”
“只是給她和孩子辦的宴席,我們身為孃家親舅卻不到場,怕是叫人詬病。雲莞,你能不能幫忙跟雨棠說說,讓她給我們下張帖子?”
他眼巴巴看著孟雲莞。
卻見後者諷刺地勾起唇角,眼中緩緩溢位一股隱忍的自嘲和可笑。
孟雲莞想起前世女兒的百日宴,是把孟阮三兄弟作為最重要的孃舅安排在副席上的,可他們一到場卻炸了,指責她不仁不義過河拆橋,竟然把最重要的孃家人安排在副席而不是主席。
她百口莫辯,一個勁解釋說今日帝后會到場,主位是要留給陛下和皇后娘娘的,副席已經是僅次於此的最高規格。
可他們不聽,當著那麼多賓客的面把她罵了個狗血淋頭。即便她當時已經位至儲妃,可依然習慣了對他們順從,任他們指責。
可如今孟雨棠府上的宴席,連帖子都不曾給淮南伯府下。
他們卻不敢生氣,甚至好聲好氣央著她去幫忙給孟雨棠說說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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