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紅把料子送到顧府,又將孟雲莞的話如數轉告時,正廳裡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顧千棠笑得有些古怪,“那就多謝王妃娘娘了,我改日便登門謝恩。”
顧千澈欲言又止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直到深紅走後,他才皺眉問道,“你又想整什麼么蛾子?”
顧千棠淡淡瞥他一眼,“兄長這可就是誤會我了,這料子是王妃主動送的又不是我討來的,我能出什麼么蛾子?”
“我可警告你。”
顧千澈冷冷地說道,“有些事情木已成舟,不是你鬧一鬧就能改變的,免得一個不謹慎,反而給顧府招來禍端。”
顧千棠輕輕撫著衣料,日光下,織雲錦的料子流光溢彩,甚是好看,是她素日最喜愛的顏色。
是啊,木已成舟,她又能改變什麼呢?
她什麼都做不了。
但她只求問心無愧。
......
顧千棠去王府謝恩的日子選的很巧,是在殿試放榜當天。
許是也看出孟雲莞的心不在焉,她笑道,“王妃不必擔心,以您的滿腹經綸,想必過一會兒就會有人來府上報喜了。”
孟雲莞回過神,剛要說話,便又聽顧千棠道,“說起來,臣女的兄長現下估計也與王妃一樣,坐立難安等著放榜呢。”
“對了,聽說王妃從前與兄長有一段緣分,也不知是為何,後來兩人慢慢竟生疏了,可真有此事?”
顧千棠語氣很慢,說完,就不錯眼地觀察著孟雲莞,似是想看看她是否會發怒。
孟雲莞握著茶盞的手一頓。
她緩緩凝眉,望向顧千棠,沒說話。
而顧千棠揚了揚眉,笑道,“看來,傳言為真了。”
她盯著孟雲莞的目光坦蕩到近乎直白,從初見時起她似乎就從未把孟雲莞當回事,所說所做的那些,但凡孟雲莞真要追究起來,任何一樣都能治她一個不敬皇室之罪。
而孟雲莞也是罕見的和氣,無論她怎麼樣竟都半分不予計較,甚至還親賞了衣料給她。
“孩童時的戲言罷了。”
孟雲莞端起茶盞,緩緩抿了一口,依舊沒有動怒。望著這個驕傲恣意的女孩兒,眼中竟含了說不出道不明的憐惜。
顧千棠顯然對她的反應有些錯愕。
皺了皺眉,剛要說話的時候,深紅便氣喘吁吁跑了進來。
“王,王妃......”
“放榜了,辰時放的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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