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陽殿。
安帝高坐在龍椅上,聽見下首孟雲莞不疾不徐的稟報,他眉頭幾乎皺的打了結,
“你說,判卷的夫子改錯了你的分數?”
“沒錯!”孟雲莞斬釘截鐵,說罷,就把自己寫了一天一夜終於把答卷最大程度還原的幾大張宣紙遞給安帝看,
“父皇,兒臣對自己做過的題和寫過的答案都有印象,其中一道題因考法極偏,若是按照常法作答會耗費數倍時間,因此兒臣另闢蹊徑寫了種新解法,這解法或許與夫子授課時所講的內容相違背,但卻是古書上實打實記載了的,絕非兒臣胡謅!”
“你的意思是......”安帝緊緊皺著眉,
“夫子沒見過你這種解法,所以才將你判錯?”
“對!”
安帝沉默了。
看著下首神采奕奕的姑娘,他一時間不知她是落榜了受了刺激呢,還是根本不知道她自己在說什麼?
這可是全國最高水平的殿試。
判卷的夫子皆是周太師一般的水準,其中有好幾位還是兩朝帝師,德隆望尊,真真稱得上是經天緯地無所不曉。他承認雲莞確實有文才,可終究太過年少。
她的見識,終究會受到年齡的侷限和桎梏。
可她現在卻說帝師不知道的她都知道,她落榜不是她自己才疏學淺,而是怪德高望重的帝師們判錯了卷,可笑不可笑?
因此,他斟酌了一番怎麼不傷到女兒,徐徐開口道,“你說的,朕知道了。”
“不過皇榜已出,此事已無更改的可能,朕相信你或許確實有實力,但是這次就算了,下次,下次你好好努把力,金榜題名那日父皇親自為你大辦宴席。”
孟雲莞一聽就知道父皇根本沒有相信自己說的,她頓時便急了,
“父皇,真不是兒臣妄言,而是這個解法在古書上確有記載,你一查便知......”
“好啦,女孩子家家的,考不考得上又有什麼要緊?你是金枝玉葉的公主,不管做不做得成狀元朕和你母妃都一如既往疼愛你的。”
“趙德全,送晉陽公主出去。”
孟雲莞知道自己落榜時眼眶沒紅,可是被強制送出昭陽殿時,她豆大的淚珠卻落了下來。
“趙公公,夫子真的判錯了卷,父皇為何不信我......”
她紅著眼眶哽咽道。
趙德全嘆了口氣,“公主,陛下不是不信您,或許他只是不想讓您那麼辛苦。過了殿試還有廷試,過了廷試欽點狀元,那到時候就會例行賜官加封,您說您這樣的身份,難道真要和一群烏糟糟的男子擠官場不成?”
“公主,想開些,請回吧。”
孟雲莞聽了趙德全的話,非但沒有打消繼續討公道的決心,反而越挫越勇。
這本來就是她的成績,無所謂相信不相信。
人的信任是主觀的,但她已經寫出的答卷是客觀存在的。她犯不著為了旁人的主觀臆斷而放棄自己客觀上的金榜題名。
。去而宮康壽奔直莞雲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