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頭上肩上還沾著茅草,神色也都很擔心的樣子,“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怎麼會胎位不正呢?生之前穩婆難道沒發現嗎?”
他們一連串的發問道。
可對待這三個沒有官爵在身的便宜侄親,鄭氏的態度就沒那麼客氣了,
“三位公子說得倒是輕巧,自從雨棠懷孕以來,我流水般的吃食和補品送到她房裡,連穩婆都請的是全京城最好的,樣樣都操碎了心。說起來你們也是做堂兄的,怎麼也不見出錢給妹妹請穩婆?”
一句話就堵住了孟阮三兄弟的嘴,他們悶不吭聲坐下,也沒意思再開口了。
可孟雲莞卻從鄭氏的態度中看出了關竅。
人只有在無言可辯的時候,才會東拉西扯,強詞奪理。
鄭氏連她給孟雨棠送吃食補品的話都扯出來了,看來,雨棠難產確有內情,絕不是胎位不正那麼簡單。
這時候,太醫把完脈出來回稟,“回王妃,喬夫人胎位不正是其一,且胎大難生,臨盆前又有受驚跡象,此胎怕是極其兇險。”
“老朽只能盡力用藥,以求保住夫人和胎兒性命。”
孟雲莞剛要說話,鄭氏就先心急如焚地開了口,“有勞太醫務必拼盡全力,用最好的藥,我們國公府出得起錢,你儘管放手用藥!”
孟雲莞淡淡瞥了鄭氏一眼。
太醫神色凝重地點頭,匆匆轉身進去了。
鄭氏抹淚道,“真是造孽,上次的孩子沒能保住,這次當金疙瘩一樣養著,誰承想鬧出這檔事.....”
一舉一動倒是挑不出破綻。
可若真是把人當成金疙瘩,出一次意外便罷了,兩次三次的,還是意外麼?
孟雲莞沒再理她,而是扭頭看向喬羽,“世子。”
“我妹妹究竟是怎麼回事?”
“是我沒照顧好她,都是我的錯。”
喬羽的臉色還蒼白著,聞言愈發內疚,解釋的話翻來覆去說了半天,跟剛剛鄭氏的口風差不多。
孟雲莞也不再問了,腦中飛快地盤算起來。
產房裡的叫喊聲越來越虛弱,到最後只剩下斷斷續續的呻吟,像貓崽似的有氣無力,這下,連孟阮都坐不住了。
“王妃,能否勞煩您給雨棠再請一個穩婆過來?”
“再請一個?”
孟阮點點頭,避開鄭氏有意無意看過來的視線,壓低嗓音道,“我懷疑此事沒有那麼簡單,太醫終究是男子,只能診脈和幫著斟酌用藥,若再請一名穩婆,就能直接瞧瞧雨棠是怎麼回事了。”
他語氣有些彆扭。
要不是家中實在無銀,他也不至於要求到孟雲莞跟前。
他以為雲莞會藉機為難他一下的,沒想到她竟很利落地答應了,吩咐淺碧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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