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完,她便渾身失力地癱倒在地上,只拿一雙絕望的眼瞪著喬羽。
一想到適才偷聽到的那些話,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可沒想到,喬羽竟然沒有半分心虛和赦然之色。
反而是坦坦蕩蕩地迎著她的目光,“你知道了也好。”
“安國公府是從前蕭老將軍的麾將,這些年我們在京城苦心經營,也是希望早日找出蕭氏蒙冤而死的證據。你身為國公府夫人,也該與我們一條心,莫要自作主張。”
“你知道了也好,你心裡有個數,現在陛下已經懷疑我們,此事怕是無法善了。”
隨著喬羽一字一句落下,孟雨棠的臉色徹底慘白一片。
“我心裡有什麼數?我該有什麼數?喬羽,是你瘋了還是我瘋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
她先是喃喃自語,然後便像是驟然發了狂,猛的撲到喬羽身前揪住他的衣領,美目盈出淚水,不可置信地問他,“造反,你想造反是不是?你們全家都想造反,反了,簡直是反了!”
她險些瘋了。
蕭氏,蕭氏的事情怎麼能是他們這些人該置喙的?
她前世就知道凌朔奪儲之路慘烈異常,死傷無數,因此也知道但凡是涉及到蕭氏相關之人,全部被垂死掙扎的安帝捏死在了砧板上。
可以說,只要跟蕭氏有關聯的,最後都不會有好下場!
輕則削爵,重則抄家!
可現在喬羽竟然說,安國公府從一開始就是蕭氏的麾下!
孟雨棠兩眼一翻,徑直暈了過去。
再醒來的時候,還是在她的寢房裡,寢房裡還是隻有一個喬羽,只是桌上卻多了一封和離書。
“夫君,你....你...這是什麼意思.......”她錯愕地瞪大了雙眼。
“沒有一早告知你實情,是國公府對你不住。”
喬羽冷淡地說,“現在既然你無法接受,趁著國公府還沒敗,你拿了這封和離書早些離去吧,此事就不會過多牽扯到你。”
頓了頓,道,“昨晚我和父親母親也商議過,他們也是這麼想的。”
說完,輕輕把和離書推到已經驚呆了的孟雨棠面前,嗓音艱澀地開口,“簽了吧,從此我們一別兩寬。”
他對孟雨棠是有那麼些許不捨,但既然她如此無法接受,他不勉強她。
再者,母親昨晚說的有道理,她不認可幫蕭老將軍報仇這件事,那麼就永遠都不會真正和國公府一條心。
甚至到了關鍵時刻,還有出賣國公府的可能。
他們不能留這麼大的風險在身邊,既然雨棠也願意離開,也算是一拍即合。
只是心口總是有些酸澀的。
孟雨棠驚愕地看著那封和離書,神色風雲變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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