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朝的事情,孟雲莞並不常過問。
即便風雨侵襲,她也只是安分守著女學,管理後宅,最多和顧側妃陳庶妃一起賞賞花散散心,其他的,她一概不問一概不管。
她這樣的態度,對於凌朔來說已是足夠。
“雲莞,多謝你。”一日下朝回來,他再次對她說。
這一次,孟雲莞沒再打趣過去,而是認真地問,“你若真想謝我,就答應我一件事情,好不好?”
“什麼事?”
“現在還不能說。”她咬著嘴唇,有些猶豫。
凌朔深深凝著她,半晌,鄭重地點了點頭,“好,我答應你。”
孟雲莞有些詫異,下意識便問,“無論什麼事情?”
“嗯,無論什麼事情。”
.......
翌日,女學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望著眼前略顯憔悴的布衣男子,孟雲莞錯愕一瞬,幾乎有些不敢認,“喬世子?”
“王妃叫我喬羽就好,我已不再是世子了。”喬羽苦笑。
他雖穿著尋常百姓的布衣,料子也陳舊,但勝在乾淨體面,眼角含著些微的疲憊和睏倦,但精氣神還是有的,看得出來他並未被家中變故打垮,反而是從峭壁枯崖中頑強挺立了出來。
不然,他也不會主動來女學應聘。
聽喬羽說明了來意,孟雲莞眉心頓時擰成結,“可女學夫子皆為女師,並無男夫子授學的先例,我知喬公子你才名遠揚,只是你每日進出女眷場所,怕是不太合適呢。”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只要心正,又有何不合適?”喬羽淡淡一笑。
孟雲莞卻沒有鬆口,只說要先回去和副總管商量一下再定奪,到時候會派人通知喬羽。
“對了,還不知喬公子如今家住何處呢?”
喬羽頓了頓,“就在城南菖蒲街,雨花亭子旁邊。”
孟雲莞點點頭,“知道了,明日會把商量結果告知喬公子的。”
孟雲莞其實並不是要和季舒商量,而是和凌朔。
“城南菖蒲街,素來都是落魄平民聚集的地方,環境惡劣不說,街頭鬥毆動亂更是常事,喬羽以國公世子的身份淪落至此,倒真是受屈了。”
凌朔聽完孟雲莞的話,緩緩說道。
孟雲莞卻是另想到一事,“我記得孟家三兄弟也住在那邊,他們夫妻搬過去,想必也是為著鄰里有個照應吧。”
她目光灼灼地看著凌朔,“喬羽究竟該如何安置?”
“回絕他吧。”凌朔毫不猶豫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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