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雨棠沒想到,自己猜對了起因,卻沒猜對原委。
那些官兵,本就是衝著她來的!
她像死豬一樣被拽到官道上拖行的時候,正好碰見孟阮三兄弟從窯子回來。
逢亂世,家家戶戶都缺錢,連窯子都比往日要便宜,他們是一連待了兩天兩夜,才在今日傍晚時邁著輕飄飄的步伐回家的。
沒想到就不偏不倚撞上了孟雨棠。
“喲?”
孟凡挑眉,“這是怎麼了?喬夫人怎麼三天兩頭得罪人呢?今兒竟把官爺也給得罪了,嘖嘖嘖,真是叫人唏噓啊。”
官兵連正眼都不帶瞅他們三個,押著孟雨棠就要走,卻沒想到他們不依不饒地追在後面諷刺孟雨棠,孟雨棠也忍無可忍,和他們對罵起來。
言語交鋒中,官兵隱約聽到孟雨棠喊一個叫“孟阮”的名字。
這不是先前嘉儀公主的駙馬嗎?
好傢伙,這三個男人是孟雨棠親堂兄?
耳邊喋喋不休的噪音吵得官兵心煩,直接大手一揮,“把他們三個也帶走!”
......
齊國皇宮。
隔了整整五日,齊令衡再次踏足清瀾殿。
只是這一回,他的態度比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不僅沒有輕慢,反而是含了股難以言喻的客氣與歉意。
他一來就和孟雲莞道歉,說之前不該未經她同意,便擅作主張把她接來齊國小聚,好心辦了壞事,還請她見諒。
畢竟還在人家的領地,孟雲莞沒在這個話題上多糾結,“親人相聚也是情理之中,陛下不必如此。”
齊令衡點了點頭,眼中有著讚許,“不怪皇后總在朕耳旁說,所有兄弟姐妹加起來也比不過你,果然是聰慧至極的一個人。”
孟雲莞笑意不達眼底,“過獎了。”
齊令衡又說,“當日來不及打掃寢殿,才將姨妹暫且安置在後妃所居的清瀾殿。現在擷芳殿已經收拾妥當,姨妹等會兒便能搬過去住,那是專門接待友邦貴賓的宮殿,想必姨妹住著也習慣。”
這最後一句,很明顯是有些刻意的找補。
孟雲莞頓了頓,才說,“其實不必這麼麻煩,我在齊國住了這麼久,也是時候該回朝了,何必再折騰來折騰去?”
她盯著齊令衡看。
她再傻也看得出來,定然是奉國那邊的變故,才讓他對自己變得這麼客氣起來。
而奉國那邊的變故......只能是凌朔在奪儲中佔了上風,甚至很有可能是已經奪來儲位,在和齊令衡交涉接自己回去的事情。
她雖然早就有了萬全之策,讓齊令衡不得不放人。但她也有心想探探他的口風,若他肯幹脆放人,也能省了一番波折。
齊令衡臉上的笑容看不出半分異樣,“姨妹說的是,你早晚要回奉國的,只是你在齊國一日,朕和皇后就得照顧好你,這擷芳殿你安心住著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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