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府中又是一夜的掙扎和猶豫,第三日清晨她去找了凌翊,想問他能不能把採藥女送走。
她天真地以為眼不見,這情分自然也就斷了。
她以為,凌翊會在意他們這麼多年的情誼,她以為他會答應她的。
她去之前,真的以為他會答應她,哪怕只是稍稍考慮一下呢。
誰知剛走到門口,便看見書房裡,凌翊將女子抱坐在腿上,撫她小腹時眼中柔情幾乎要溢位來,笑道,“阿蕪,這是咱們第一個孩子呢。”
“是呀。”女子倚在他胸膛,笑問他,“阿翊想要男孩兒呢,還是女孩兒?”
“第一胎男孩兒,第二胎女孩兒,好不好?”凌翊的語氣溫柔得不像話。
“那要都是男孩兒呢?都是女孩兒呢?”
“那就一直生,生到兒女雙全為止。”
採藥女咯咯地笑了,笑完,和他纏吻在一起。她眼睜睜看著他把人抱上床榻,百般疼愛,呼吸漸重,他褪下她衣衫時笑著和她說,“阿蕪,我們要一輩子在一起。”
“一輩子是多久呀?”女子仰著頭,喘息著問。
他親吻著她,“就是生同衾,死同穴,一生一世一雙人。”
一生一世一雙人。
溫蘅覺得這誓言聽起來竟是如此無稽,可看著採藥女那受用的神情,感動到無以覆加的抱住凌翊,分明是把這話當了真的。
就如從前的她也當了真。
原來,不是人心易變,而是她從未勘破。
她定定地看了一會兒,這一刻,她竟沒有嫉妒,也沒有惱恨,只是想最後再以妻子的身份看他一眼。
隨即,轉身,離去。
.........
所有人都覺得溫蘅走得毫不留戀。
昭陽殿前,她跪了三天三夜求來那道和離旨意,凌翊自覺失了顏面,氣急闖進寧王府的那夜,還曾在床榻上逼問過她怎就如此心狠?
他說她心狠,可他也曾說過她是他見過最柔善純潔的女子。
他所見皆為真,她依然不辯駁。
後來便有了雲莞。
雲莞當然是他的女兒。
最初他不知,後來他知道了,再後來他被她騙了,因此還是不知。
不知就不知吧。
貍奴不通人性,她養它伺它,可她卻跑了,她不追究,只當那畜生是死了。
。的人有是該卻人
?得不殺也人,得不殺奴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