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的目光撞在一起，誰都沒有移開。
措姆的眼睛裡，那層水光還在，但多了一點別的東西。那東西賀清源從來沒在她眼睛裡見過——是軟的，是暖的，是小心翼翼的，像春天的第一片葉子從土裡鑽出來。
“我也喜歡你。”她說。
賀清源愣住了。
措姆看著他，看著他那張愣住的臉，嘴角慢慢彎起來。
“喜歡很久了。”
賀清源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措姆低下頭。
“你每次來賒賬，我都多給你包一點。你每次來幫忙，我都給你留一碗酥油茶。你每次對賬對很久，我也不催你。”
她抬起頭，看著他。
那雙眼睛裡的水光已經幹了，只剩下那軟軟的。暖暖的東西。
“你以為就你知道？”
賀清源看著她，看著那張他看了好幾年。卻從來沒敢仔細看的臉。
她的眼睛彎彎的，帶著笑，帶著一點得意，帶著一點“你終於說了”的埋怨。
然後他笑了。
笑得很輕，但整張臉都亮起來。
“措姆。”
“嗯？”
“等我好了，我天天去你店裡幫忙。”
措姆愣了一下。
“不用。你好好做你的總經理。”
“那我去喝茶。”
措姆嘴角彎起來。
“茶也不給你喝。”
“那我賒賬。”
措姆笑了。
笑出了聲。
她笑著，看著他，眼睛裡全是他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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