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風灌進來,帶著青草的味道。遠處山頂的雪線比去年又退了一些,但雪山還是那座雪山,一直在那兒。
他看了很久。然後他轉回身。
“等了多少年,不重要。”他說,“重要的是,等到了。”
陳星坐在椅子上,看著多傑的背影。
他心裡在想別的事。
他不知道那三個人動手了沒有。不知道馮克清現在在哪兒。不知道趙勇那邊怎麼樣了。
他臉上什麼都沒表現出來。
方遠在旁邊說話。
“陳總,這次申報,你那邊出了不少力。省設計院的錢是你出的,調查隊的費用也是你墊的。等批下來,頭一杯酒得敬你。”
陳星迴過神。
“方書記,別這麼說。該我出的。”
方遠看著他。
“你臉色不太好。沒睡好?”
陳星搖了搖頭。
“沒事。這幾天有點累。”
賀清源在旁邊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多傑走過來,在陳星旁邊坐下。
“累了就歇歇。材料的事差不多了,後面就是走程式。有你沒你都一樣。”
陳星笑了。
“隊長,你這是嫌我礙事?”
多傑看著他。
“我這是讓你多歇歇,你也是為博拉木拉流過血的。”
陳星點了點頭。
“行,我歇著。”
夜裡十一點四十。
天多市老城區,紅玫瑰歌舞廳門口。
馮克清從那扇貼著彩色玻璃的門裡走出來,腳步有點晃。他今晚喝了不少,臉上泛著紅光,領帶鬆垮垮地掛在脖子上。
門口那輛黑色桑塔納停在不遠處,他摸出車鑰匙,往那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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