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牌儀式結束的時候，太陽已經開始偏西。
人群慢慢散了，廣場上的人越來越少。扎措還在那兒跟桑巴鬧，老韓抱著那塊牌子不肯撒手，白菊和邵雲飛站在一起說著什麼。
陳星站在人群邊緣，看了他們最後一眼。
然後他轉身，往停車場走。
趙勇已經在車裡等著了。“陳總，現在走嗎？”
陳星點點頭。“現在。”
車發動的時候，他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廣場上那些人還在，笑著。鬧著。說著話。沒有人注意到這邊。
這樣挺好。
他最怕告別。
車剛開出縣城，後面突然亮起兩道車燈。
一輛越野追了上來，車上還打著補丁。按了兩聲喇叭。
趙勇從後視鏡看了一眼。“陳總，是多傑縣長。”
陳星沉默了兩秒。“靠邊停吧。”
車停在路邊，多傑的越野也停下來。他走過來，拉開後排的門，坐進去。這次的車門沒壞。
兩個人誰都沒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多傑開口。“就這麼走了？”
陳星笑了笑。“不然呢？等著他們一個個來送我？我怕冬智巴這小子哭起來沒完。”
多傑沒說話。
陳星看著窗外。
“該做的事都做完了。保護區批了，廠子穩了。我再留著也沒什麼意思。”
多傑沉默了一會兒。
“林縣長和——”
陳星打斷他。
“這不重要。”
多傑轉過頭，看著他。
陳星也看著他。
“隊長，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好。”
多傑沉默了很久。然後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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