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忠義依託牆體掩護,望著張大彪飛奔遠去身影,短短幾息間便消失在黑濛濛夜幕裡,耳邊迴盪激烈槍聲,如同鞭炮噼裡啪啦炸響。
他選擇留下來,並不是想捨己為人當英雄,而是體力實在拉胯,雙腿發軟抽筋,跑不動了。
店小二這副脆弱身板太虛,在特訓班時期軍事體能就不合格,每次考試都倒數墊底,再加上他穿越以來沉迷美色,腿腳體力更不行了。
“媽的!早知道出來會被鬼子追命,把藥品室裡那個日本娘們也睡了,死前先快活夠!”
“可惜,老子沒有機會享受嘍!”許忠義喘息呼呼粗氣,砸著發乾嘴唇,回味一下日本小娘們提提精神力,目光轉向街面上情況,日偽軍警快速逼近而來,一把把槍口火光閃爍。
飛射的子彈亂撞,擊打在磚牆上砰砰帕帕響,面對身處如此險境,結局是絕地逢生逃脫敵人魔爪,還是吞毒自盡英勇壯烈犧牲。
沒有到最後一刻,他絕不會放棄的,就算是死,也要拉著幾個小鬼子墊背,賺夠本。
許忠義換上彈夾,堅守在原地兩三分鐘,掩護張大彪走遠,扔出一顆手榴彈,爭取些時間轉移地點,與鬼子周旋從中尋找脫身機會。
轟鳴徹響長空,漆黑街面火焰爆射,幾道身影炸倒躺地,追擊進攻日偽軍警停頓一下腳步。
“八嘎!”帶隊日本軍官,被突來襲擊的手榴彈,弄得灰頭土臉,憤怒手抽出腰間長刀指揮。
“壓機給給!”日偽人員聽到命令,猶如群狼蜂擁而上。
許忠義剛拉開距離,未等緩口氣,鬼子很快緊跟著又咬上來,在屁股後面帕帕打槍。
“他孃的!該死小日寇,就不能先停下讓老子歇歇腿!”
“哎呦,腿又抽筋了!”許忠義一瘸一拐躲進衚衕,依靠牆體,開槍托住鬼子腳步。
短暫歇一會恢復些體力,迅速轉移地點,再次亡命逃跑,依託交錯街巷地形,打打停停周旋。
西餐廳二層洋樓內,沈露躺在木椅拼接床上,刺耳槍響,將她從噩夢中驚醒睜開雙眼皮,掀開被子起身,來到窗前向外檢視情況。
黑漆漆街上,藉助槍口火光,模糊視線裡,看見日本憲兵和漢奸軍警,追擊著一道身影,
這兩天,沈露晚上一首留守在餐廳,尋找炸日本人俱樂部的那支抗日隊伍,請求他們幫助,殺了鄭遠這個大漢奸,為自己報仇。
深夜突如其來的槍戰,沈露驚嚇的身軀發抖,臉頰冒冷汗,但挺起勇氣觀察著室外兇險形勢,被日偽軍警追殺的人,一定是愛國之士。
她不清楚逃命的人什麼身份,做不到袖手旁觀見死不救,眼看著對方落入鬼子和漢奸手上。
沈露緊繃凝重臉蛋,怒目洶湧狠咬牙齒,攥握小拳頭,喘息加快呼吸,下定主意相救。
她清楚一旦走出餐廳,可能會亂槍打死,自己乾淨的身子被漢奸糟蹋,報不了仇,活在痛苦中是消耗折磨,還不如離開這個戰火罪惡的世間。
此刻許忠義深陷敵人兩面夾擊,前有狼後有虎,逼近狹窄衚衕巷道里,做最後反抗的掙扎。
“媽的!這次真芭比Q了,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老子在後方活的挺滋潤,老不死的為了討好戴老闆,將老子送到前線上為他賣命立功。”
“混蛋!”許忠義怒罵,後悔抱上毛主任這棵大樹,福未享受到多少,把命給搭進去,早知道現在的結局,就老老實實做軍統店小二,委屈苟活總比死強,可沒有後悔藥。
“自己走的路,自己要買單!”
“師孃,黃太太,毛太太,中統千金大小姐,未亡人太太,熟女人妻屬下,邱淑燕,蘇晚晴,我的一眾情婦老婆,永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