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房屋內客廳點亮著一盞檯燈，光線昏暗，空氣煙霧繚繞，香水味和中藥苦澀味混合刺鼻。
“啊切，啊切…”許忠義虛脫無力的身子依託在沙發上，時有打兩聲噴嚏，嘆出一口氣。
他手指夾著菸捲抽幾口提神，緩解胳膊傷痛，無聊目光觀察周圍環境，裝修華麗富貴堂皇，留聲機，收音機，民國時期電器應有盡有。
“玉茹是個小富婆，住著高檔的公寓！”
“還是漂亮的女人掙錢容易，在舞廳裡給達官顯貴富商賣個笑，陪跳支舞就有人包養！”
“羨慕，老子頂著槍林彈雨，腦袋別在褲腰帶上，拿命去苦討生活！”許忠義咂動嘴唇感嘆道。
“商女不知亡國恨，隔江猶唱後庭花。”
“老孃冒生命危險救了你，不知感恩圖報，卻換來在背後侮辱，混蛋中的混蛋，極品人渣敗類！”玉茹手端著藥碗，氣沖沖謾罵走來。
“玉茹，你誤會了，我說的意思，是風月場所裡的腐敗，賣國求榮漢奸，個別類的人！”
“剛才的話，是一時觸景生情順口而出！”
“戰火焚燒，國土淪陷，同胞手足慘遭日本鬼子屠殺，活在災難中，我恨那些尋歡作樂的漢奸！”
“像你這樣巾幗不讓鬚眉的女人，數不勝數，生活所迫不得己賣唱，但心裡是愛國的，關鍵時候會以身相救同胞，我非常敬佩！”許忠義仇恨面容轉變微笑讚揚，發自肺腑。
“你這張巧嘴油腔滑調，真話假話難以分辨，我就是一個普通的女人，為了活著生存，沒那麼高尚的覺悟！”玉茹怨氣消減道。
“把藥喝了！”
“這是什麼藥？”
“補血補氣，療傷藥，我以前來月事一位老中醫開的方子！”
“看你臉色白蒼蒼的，連點血絲都沒有！”
“玉茹，我是槍傷，喝女人補血的藥不對路子！”
“那個老中醫說過，受傷的人也可以服用，有止血消炎，解毒化瘀，養氣安神療效！”
“太上老君八卦爐裡的神丹妙藥，男女通用什麼都管？”許忠義唸叨著話，目光觀察女人俏麗粉嫩笑臉，又看了看碗中黑乎乎的湯藥，感覺到周圍空氣都變涼，森寒毛骨悚然。
“這話什麼意思？怎麼怕我下藥毒死你？”
“剛剛還大義凜然振振有詞，憂國憂民拯救蒼生，要與日本人同歸於盡英雄壯舉架勢，現在變成膽小鬼了！”玉茹翻個白眼冷嘲熱諷。
“伶牙俐齒，話都插不進去，老子遇到對手了，男子漢大丈夫站著撒尿的爺們，不能讓個小娘們瞧不起！”許忠義心裡暗暗嘀咕兩句，咬牙壯起膽氣，手拿起藥碗一口而盡。
“好苦！”
“來，吃塊冰糖解解苦！”
“謝謝！”
“好話就不用說了，我只希望你別恩將仇報！”
“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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