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多星期過去,這段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殷華訓練結束後久久凝望面前的球檯,感受著因為訓練過度而累得發顫的手與有點發軟的腿。
他想,這一切的一切都逃不過三個字——它值得,值得一代又一代乒乓球運動員不惜以身體健康為代價去維繫獨屬於國球的榮耀,他們也因此立於世界不敗之地。
可以說是彼此互相成就了。
“是不是太累了?”比殷華晚結束訓練的鐘若淮走過來,直接上手幫他按手按腿,神情無比自然,只會令人以為他們是關係非常好的朋友。
畢竟同為一個主管教練,這一個星期也同住同練,感情好是理所應當的,沒人會多想。
鍾若淮也是仗著這個才敢明著幫自己老婆放鬆,他的努力訓練自己是看在眼裡的,不止一次在想馬弘深是不是吃錯藥了,給他在自己看來不合適的訓練強度。
反觀其他來訓練的演員,才開始練接發球呢,殷華都已經打得有模有樣了。
有天賦不錯,但也不能把人這樣練啊。鍾若淮真是心疼死了,他以後又不走職業運動員的路,就為了拍攝而已,沒必要這麼拼的。
鍾若淮向馬弘深提過這種強度不合理,但被他一句“你是教練還是我是教練”給堵得啞口無言。
“你說說你,累了就和教練說啊,別死命練,你身體還要不要了?硬撐什麼啊硬撐……”
殷華嘴角上揚,拿出毛巾幫他擦汗,邊擦邊說:“我能堅持得住,再說打球還挺有意思的,累並快樂著。”
鍾若淮:“……”
“傻子,自己主動找罪受。”他沒好氣道。
藉著幫他擦汗的動作,殷華摸了摸他依然有點肉肉的臉,心裡清楚他沒有真的生氣,而是心疼自己。
他尚且如此,可常年高強度訓練的鐘若淮更不用說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
“你要說我傻的話,你比我更傻。”見他抬起頭,殷華直視他,用一種很複雜的語氣直言道:“你辛苦了。”
剎那間,鍾若淮猛地眨了眨眼,抿了抿唇,心中很受觸動。
最親密的人來到他的生活,因為親身經歷所以才懂得。
鍾若淮忍著酸澀,仰起頭來,“不辛苦,這麼多年過來都習慣了。”
“習慣並不意味著你要對辛苦感到羞恥,主觀的意志力不能磨滅客觀因素帶給你的痛苦,寶寶。”
鍾若淮搖搖頭,驀然奪過毛巾,把臉埋了進去。
見他這樣,殷華便也不再多言,只是輕輕地抱住他,拍拍他的背。
過了一會兒,他才聽到從毛巾裡發出的略顯沉悶的聲音:“謝謝你bb,我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再苦再累,哪怕是跪著,我都要走下去。”
“我愛乒乓球,乒乓球也愛我,如論如何我都不能辜負它。”
殷華緘言片刻,才說:“嗯,我陪你,無論你想做什麼,我都陪著你,支援你。你想一直打下去,那我就陪你一直打下去。”
他覺得接下來的話題不適合在這兒說,正好訓練也暫告一段落,就把鍾若淮叫到無人處。
“要不,我以後迴歸家庭得了,照顧你的衣食起居,好不好?”他試探一問。
其實這個想法不是突然冒出來的,大概半年前就有了,殷華一開始覺得有些離譜,以至於有些排斥,他正當紅,事業也發展得很好,憑什麼要犧牲自己迴歸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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