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面牆會流淚,也會流血……還會眨眼睛!”
這幾乎成了她的口頭禪。
盧莊麗的父母要幹農活、要看店,偶爾還會接一些別的活,諸如幫人拉貨、編花籃竹椅之類的。
兩個人非常忙,並沒有時間照看女兒,不過見她除了老是念叨那面牆有問題,經常往鬼屋跑之外,並沒有做出傷害別人、傷害自己的事,也就暫時放了心。
夫妻倆雙雙表示,實在沒有想到居然會出現這種意外。
結合死者胃容物的檢查,以及急於火化屍體的事實來看,死者的這對父母儼然存在問題,目前已經被請到了市局。
曹建鑫接受完審訊,就輪到他們了。
此時此刻,審訊室內。
宋隱冷著臉看向審訊椅上的曹建鑫,他眼神凌厲,表情冷硬,竟是顯得極為可怖。
跟他一比,向來閻羅王一般的連潮,居然成了那個看起來更顯溫和的人。
連潮大概知道宋隱為什麼面對曹建鑫會是這副模樣,輕輕拍拍他的肩以作安撫後,便正式開展了審訊。
“28號晚上11點20分到次日0點30分之間,你是否在新龍村的三組8號附近撞到了一個人?”
曹建鑫雙手都被銬著,面容蒼白,黑眼圈十分嚴重,與此同時表現得非常怯懦,與昨日試圖開車撞死連潮時的樣子簡直判若兩人。
他嚥了一口唾沫,點了點頭:“是……是。但一切都是意外,我、我、我是真沒看見她……”
“具體說說當時的情況。”
“我想盡快開業,吃一波春節放假的人流量,所以加班加點在店裡幹活,搞一些室內裝修方面的東西……差不多一直忙到11點20左右吧,我開車沿著平時常走的小路離開……
“村子裡很黑,但平時那條路我走慣了,所以遠光燈都沒開,只開了大燈……那個女的是忽然躥出來的!我還沒有反應過來就撞到她了!這真是意外啊!平日那裡都沒人來,怎麼會大半夜忽然……我是真沒想到!”
“你撞了她幾次?”
“當然是一次。警官你問這個的意思是……”
“撞到之後呢?你直接開車跑了?”
“不是。剛開始我避讓不及,把車開進了扶桑林,然後我趕緊下車做了檢視……藉著手機的手電筒,我發現她一動不動,渾身是血,我嚇壞了,然後就……
“開車逃離現場後,我這兩天都沒敢出門,生怕被抓。不過一直到昨晚,都沒有任何人找我。我尋思著,三組8號那裡太荒涼了,估計沒攝像頭,我的車可能沒被拍到,所以我就出門去了洗車行……想要把車上的所有痕跡都洗掉。
“我想著,雖然車禍發生在我要開店的地方附近,但我咬死不承認,又把車上的痕跡徹底處理乾淨,可能也治不了我的罪。沒證據嘛!
“不僅是這樣,也許我還可以利用這件事,炒作一下我的店,讓它的靈異氛圍更濃……抱歉……是我錯了。我現在真的悔過了,我……”
連潮只問:“你認識死者嗎?”
“呃,警官你這話問得有點奇怪。”曹建鑫道,“這主要吧,我都不知道死者是誰,談何認識?”
“你的意思是,你沒看清死者的臉?”
“沒看清……我根本沒敢湊近看。”曹建鑫低著頭道,“事故發生後,我下了車,見她一動不動後,從地上撿起一根樹枝戳了她一下,見她一點反應都沒有,我就趕緊開車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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