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別是她的表情十分豐富，一會兒皺眉擔憂。一會兒瞪大眼睛滿是崇拜。一會兒微微張唇表示震驚...
陳宇看著看著，幾乎忘了身處何地，眼神直勾勾地黏慕昭身上，目光裡的垂涎和赤裸的餘光幾乎凝成實質的粘液，從眼裡滴落下來。
等聞奕死了，這個妞就是他的了。
就在這時——
聞奕毫無徵兆地微微側過頭，看了他一眼。
那是一種看死人的眼神。
陳宇忍不住僵在座位上，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心中膨脹的快意像被一把刀驟然斬斷，只剩下順著血液流入四肢百骸的寒意。
他看見了什麼？
為什麼聞奕看起來比臺上的npc還要更讓人悚然？
不過一瞬，聞奕又扭過頭去。
可陳宇卻不知為什麼，不敢再看慕昭了。
石韌站在講臺上，教室慘白的燈光從他頭頂傾瀉而下，他的視線緩慢地。一寸寸地看過臺下的每一張臉，陰森森的道：“現在，所有人，一起閉上眼，跟著我念。”
命令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制力。
玩家們有些遲疑，卻還是陸續閉上了眼睛，彷彿眼皮有千鈞之重。
石韌滿意地咧開嘴：“我自願成為育種中學的一員。”
玩家們的聲音有些拖拖拉拉的：”我自願成為育種中學的一員。“
石韌的語調陡然拔高，帶著一種怪異的。詠歎式的狂熱：“我將在這裡——生根！發芽！成長！做一名為學校付出生命與靈魂的——好學生！”
玩家們被迫跟著念，雜亂的聲音漸漸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牽引，逐漸匯聚成一股麻木的聲流。
在這片壓抑的複誦聲中，慕昭悄悄地掀起左眼，視線落在坐在他前面的十幾個玩家身上。
那些玩家坐得筆直，腦袋伸得直直的，整張臉以一種近乎虔誠的角度，齊刷刷地朝向講臺上的石韌。
他們的臉上完全不見剛剛的恐懼和謹慎，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詭異的。飽脹的狂熱。
眼神發直。嘴角掛著滿足的笑，臉上泛著不正常的紅暈，彷彿正沐浴在極樂的光輝中。
慕昭的視線忍不住上移，卻乍然和石韌陰冷的視線對上了。
慕昭頓時像是炸毛的小貓一樣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劇烈的顫抖著。
緩了好幾秒，慕昭才在腦海裡對聞奕說：“聞奕，我剛剛特別勇敢的睜開眼看了一眼教室裡的情況。”
慕昭邀功似的說了一句。
聞奕似乎很訝異地驚歎：“這麼勇敢？”
他頓了頓，補充道：“我都沒敢睜開眼，果然大佬就是大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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