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播響了，那聲音不是從喇叭裡傳來的，而是從牆壁裡。地板裡。桌子裡...
四面八方無孔不入地傳來的。
“監測到有員工違反夜間守則。”
“監測到有員工違反夜間守則。”
這道聲音實在熟悉，像極了之前在學生公寓裡響起的廣播。
沈寂死死地看了聞奕一眼，毫不猶豫地轉身就走，連他心心念唸的寶貝日記本也不要了。
聞奕站在劇烈晃動的地面上，仰頭看了過去。
大片大片的牆皮不斷地往下墜，細碎的沙土混著黏膩的液體不斷往下墜。
聞奕微微皺起眉頭，彎腰撿起剛剛落在地上的傘撐開，舉過頭頂。
傘面上頓時傳來細細密密的“啪嗒”聲。
直到晃動漸漸停止，行政樓才漸漸露出了它的真容。
天花板是一層透明的帶著無數小孔的玻璃，裡面擠滿了密密麻麻的藤蔓，這些藤蔓綠得太深了，深到近乎是一種黑紅的顏色，像極了腐爛的肉類忽然有了生命一般，在玻璃後面緩慢地蠕動。
藤蔓上佈滿了細小的孔洞。
孔洞一翁一合間，粘稠的液體從裡面滲透出來，穿過玻璃的小孔滴下來。
“嗒。”
“嗒。”
“嗒。”
這些液體粘稠得近乎於一種膠，往下落得時候在空中拉出長長的絲。
聞奕透過傘的邊緣，看向玻璃後的藤蔓，它們在動。在擠。試圖把更多的黏液擠進那些小孔裡。
原來這些天天花板上落下的水是這些東西的口水啊。
傘上傳來的“吧嗒”聲越來越密。
周圍的牆皮還在大片大片地剝落，露出銀白色的金屬牆壁，冷得反光，上面的警報器正在狂閃著紅燈。
“嗚——嗚——”
尖銳的警報聲從四面八方湧來，像頭頂的無數藤蔓同時張開嘴在尖叫，高低長短混成一片刺耳的聲音。
慕昭捂著耳朵從聞奕的襯衫裡冒出半個腦袋，看見外面的場景簡直驚呆了：“這裡。這裡是...”
聞奕撐著傘，站在警報燈忽紅忽白的閃爍裡，輕聲開口：“這個學校真正的模樣。”
聞奕打開面前的門走了出去，不遠處高高懸掛著一個標示牌。
【員工休息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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