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
一道刺耳的卡頓聲。
機器上的紅燈閃爍了幾下，最後長亮了起來，冰冷的機械音響起：“監測到教職工標識，非罐裝原料，放行。”
巨大的傳送帶在堪堪進入下一個流程之後，停了下來。
沈寂緩緩睜開了眼睛，看向了自己的口袋。
那裡除了一個巴掌大的日記本，裡面還靜靜躺著一枚曾經被他遺失在違規員工處理間的那枚教師名牌。
沈寂忽然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穿過沈寂脖頸上的鎖鏈被帶動得簌簌作響，他卻彷彿感覺不到痛一樣，眼裡帶上了某種接近瘋狂的亮光。
那笑聲在安靜的加工廠中不斷地迴盪。
一聲又一聲地疊在一起，變成了一種古怪的。瘮人的迴響。
笑著笑著，他的聲音低了下去。
變成喘息。
變成某種比哭更難分辨的東西。
下一秒。
沈寂的面前的一切都開始扭曲——密密麻麻的玩家們。巨大的傳送帶。灰暗的加工廠，一切都開始扭曲崩塌。
最後化作一抹白光。
沈寂睜開眼。
南岸區和安小區。
熟悉的灰白色樓，生鏽的防盜窗，小區門口的老槐樹。
上午的陽光斜斜地照下來，落在進進出出的人身上。
太平常了。
平常地讓人恍惚，剛剛那個充滿了肉香味的。陳列了無數屍體的工廠，是否是真實存在過的嗎？
沈寂看著眼前熟悉的一切，他垂下頭，攤開掌心，看著那枚熟悉的。破舊的教師名牌。
生鏽的。帶著灰塵的名牌上倒映出了一雙眼。
疲憊。蒼老。清醒。
沈寂扯了扯嘴角，把名牌塞回了口袋，和那本日記放在一起，站在小區門外的安靜地等待起來。
不多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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