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萊曼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抬手,開始慢條斯理地解開自己身上那件纖塵不染的白色醫療袍的扣子。他的動作優雅而自然,彷彿只是脫下一件尋常外套。隨著釦子一粒粒解開,純白的布料從肩頭滑落,被他隨手搭在一旁靜候的行政機器人臂彎上。
醫療袍之下,是同樣剪裁精良、質地柔軟的淺灰色修身便服。
那款式……江眠眼皮一跳,竟然和今早羅恩穿的那身頗為相似。
該死的,這星際時代的男式便服怎麼回事?
設計師是同一批人嗎?
怎麼都這麼……修身?
衣服妥帖地包裹著身軀,清晰地勾勒出寬闊平首的肩膀和緊實流暢的胸膛線條。
明明看著那張臉是斯文俊美、甚至帶點聖潔禁慾感的,可這身板……卻完全不是那麼回事。
胸肌的輪廓在柔軟布料下若隱若現,腰線收得利落,顯得腿格外長。
彷彿神官衣袍下,包裹著戰士的身體,一種矛盾氣質莫名混雜在一起。
“我剛結束一個週期性的外勤醫療支援任務,最近幾天調休。”
他突然微微向前傾身,修長的身形低伏下來,單膝半蹲在了地上。
這個姿勢讓他恰好與仍舊坐在醫療椅上的江眠視線齊平,又到一個更為親近、又不過分逾矩的位置。
“能有機會在自由的時間裡,為嚮導小姐服務,是我的榮幸。”
他看著她的眼睛,聲音清潤柔和,每個字都像被泉水浸潤過,帶著熨帖心扉的溫度,偏偏又讓人難以拒絕,
“希望您能給我這個機會。”
說罷,他甚至將一隻手輕輕搭在自己另一側的肩頭,微微頷首,禮節鄭重。
那模樣誠懇極了,配上他那張聖潔又俊美的臉,彷彿是上帝的信徒,在懇求主施恩於他。
江眠被這陣仗弄得有點無措,剛才體檢時的尷尬和此刻過分的禮遇混雜在一起,她下意識地推拒:
“休息還麻煩您,這怎麼好意思……”
“一點也不麻煩。”
蘇萊曼打斷她,聲音依舊輕柔,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
他站起身,動作流暢自然,向她伸出掌心向上的手,做出一個邀請的姿態。
江眠看著那隻手,腦子裡的警報嘀嘀了兩聲
等等,這流程是不是有點太順了?一個醫官帶著逛訓練室,算不算職能越權??
職場安全手冊怎麼說來著?
想什麼呢江眠!看看這張臉!看看這身段!
人家可是神聖醫療官!能有什麼壞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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