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像是在努力回憶什麼。
“我記得，嚮導小姐給我澆了水。”
羅恩開口，聲音低緩，
“水從臉上流下來，順著脖子，把衣服都浸溼了。貼在身上，很涼。”
江眠點頭，又搖頭
“那是因為你發燒了！我給你喂水，你不配合，手一揮就全灑了！”
“然後您拉著我進休息室。”
他繼續說，那雙冰藍的眼睛裡浮起一層薄薄的霧氣，
“幫我脫了溼透的衣服。”
江眠：“？？？”
“我那是怕你穿著溼衣服著涼！你自己把襯衫撕開的！我就搭了把手——扯了扯袖子！”
羅恩沒接話，只是睫毛又垂下去一點。
“然後您把我放進浴缸。”他說。
“那是給你降溫！冷水浴！你自己坐進去的！”
“我記得您還在浴缸邊上，”
羅恩抬起手，比劃了一下，
“抓著我的領帶，讓我靠近您。”
江眠眼皮一跳：
“那是你自己把領帶綁我手上的！我那是被你拽著，一不小心扯了一下！”
“然後我們一起在浴缸裡。”
他的聲音更低了，低到幾乎聽不清，
“您也進來了。”
“那是被你拽進去的！我整個人栽進去了！水花濺得到處都是！”
江眠的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
她這真的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還有，”
羅恩頓了頓，抬起眼看她，那雙眼睛裡帶著點茫然，又帶著點某種說不清的東西。
他說到一半，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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