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眠看著那匹馬，忽然想起上輩子刷影片時看到的“汗血寶馬”。
那種馬跑完之後，白色的毛髮，會呈現出一種淡淡的粉紅色，美得不像真的。
她當時饞得不行，心想要是能親眼見一次該多好。
現在她見到了。
白色的，帶翅膀的，活生生的。
可那些滲出來的粉色，不是汗水，是血。
她忽然有點笑不出來。
倘若這粉色，是真的滲血才能造就的顏色……
那她曾經幻想過的那些美好，是不是都是建立在馬本身的痛苦之上？
馬的耳朵動了動，但眼睛沒有睜開。
她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它的脖子。
燙。
燙得嚇人。
那溫度像一團火在皮膚下燃燒，燙得江眠的手指本能地縮了一下。
但就在她縮手的瞬間，那匹馬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是淺棕色的。
它看著她，眼神里沒有憤怒，沒有恐懼，只有一種深深的、深深的疲憊。
然後，它輕輕動了動脖子，把那滾燙的臉頰往她冰涼的掌心裡蹭了蹭。
像是在說：好涼，好舒服。
江眠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你……”她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馬沒有再動，只是保持著那個姿勢，把臉貼在她掌心。
江眠能感覺到它的體溫，能感覺到它細微的顫抖，能感覺到那股從皮膚下往外湧的、壓抑不住的痛苦。
她低頭看了看它腿上的金屬環。
那環扣得很死，邊緣己經和皮肉長在一起，勒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江眠蹲下來，伸手摸了摸那環。
馬的後腿條件反射地抖了一下，但沒有踢她。
“我要幫你把這個弄下來。”江眠說，“可能會有點疼，你忍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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