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眠的耳朵燒起來
下意識地抬手，將手裡那件溼透的絲綢襯衣，像扔什麼髒東西似的，劈頭蓋臉砸過去。
蓋在那張笑得欠揍的臉上。
然後猛地轉過頭，背對著他。
“你、你趕緊穿上！”
身後安靜了一秒。
朱利安沒有馬上動。
那件黑色的絲綢蓋在他臉上，遮住了眉眼，只露出下頜流暢的線條。
他沒有急著把它扯下來。
高挺的鼻尖幾乎要碰到那層溼漉漉的絲綢
然後他深吸了一口。
很輕
像是怕驚跑什麼似的。
眼神不自覺眯了起來。
衣服的遮擋下，那雙眼睛微微垂著，睫毛覆下一小片陰影。
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可那剋制的表皮底下，有什麼東西正在慢慢甦醒。
是薔薇的氣息。
嚮導小姐的味道。
朱利安喉結動了一下。
緩緩把衣服拿下來。
再抬眼時，那雙眼睛己經恢復了慣常的慵懶無辜，彷彿剛才那一瞬間的沉醉從未存在過。
目光在江眠的背影上停了一秒。
“可是……”他開口，聲音裡帶著點委屈，“衣服溼了。”
“那也穿上！”
“可您剛才明明在看——”
“我沒有！”
朱利安笑了。
那笑聲輕輕的，從喉嚨裡溢位來，帶著點滿足和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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