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脖子上摘下那塊剛掛上去的工牌，在手裡轉了一圈，
全息投影重新亮起來，照出那行授權水域編號。
“我們公司管理的每片水域，水底都裝了傳送系統。亞特蘭蒂斯族的生物特徵可以啟用傳送通道，方便管理。”
他看了一眼湖面上那隻己經開始打瞌睡的虎鯨，
“畢竟如果每片水域都要開星艦去，像這種緊急事件，等趕到，黃花菜都涼了。而且成本太高了。反正我們一族身體素質比較好，蟲洞躍遷都不會吐，這種傳送更是不影響。”
江眠眼睛亮了一下。
“是有水的地方都可以傳送麼？”
那她豈不是在宿舍浴缸裡放滿水，就能召喚出一隻美人魚了？
塞壬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翹起。
“嚮導小姐，這不是魔法世界。”
他頓了頓，像是怕打擊到她，語氣放軟了一些，
“是承包水域的時候，我們公司提前在水底安裝了傳送裝置。需要鋪設基站、校準座標、接入生態監測網路。一套系統建下來要小半年。”
“哦。”
江眠點點頭，若有所思地看著湖面，
“原來浴缸不行啊。”
話說出口她才意識到，自己竟然不自覺把腦子裡的想法全倒出來了。
眼前這個塞壬，跟他說話真的很容易放鬆防備。
塞壬聽見“浴缸”兩個字，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笑的時候露出一小截牙齒，白生生的，整齊得像貝殼，格外可愛，和他蠱惑的聲音形成截然的反差。
“浴缸不行，”
他說，聲音裡帶著一點沙沙的尾音，
“太小了。傳送裝置最小規格也要標準泳池那麼大。”
“那就是泳池可以？”
“泳池……理論上可以。”
塞壬全然沒有想到，眼前這位嚮導小姐己經開始在腦海裡盤算，怎麼在自己西百平的宿舍裡搞游泳池、邀請一群美人魚來開派對了。
他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似的，歪了歪頭，耳後那枚貝殼跟著動了一下，在暮色裡閃了一小片光。
“話說回來，我負責這片水域十年了，還是頭一次碰見嚮導小姐。竟不知道猶它邸這個地方還有嚮導？”
他的語氣真切，“我一首以為這裡只有畸變哨兵。要不是那些生態警報時不時響一下，我都快忘了這片湖上邊還有一座監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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