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萊曼垂眼看著自己的手。
那雙手修長、乾淨、骨節分明，和二十年前沒有任何區別。
“我還記得油脂滴在地上的聲音。你知道畸變體燒焦的時候，和無汙染的烤肉聞起來是一個味道嗎？”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像是自嘲，又像是有些反胃。
“呵。星際最貴的淨化肉，烤起來，都達不到那個水平。”
他抬起頭，看著羅恩。
“那天起，我就告訴自己”
“如果我不能找到解決哨兵畸變問題的方法”
“那麼我會在自己畸變到頭的時候”
“點一把同樣的火”
“燒死自己。”
他說這話的時候，冷靜、剋制，語調毫無起伏。
像是在陳述一個確定的事實。
辦公室裡安靜了很久。
羅恩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
他的羽翼收攏在背後，潔白的羽毛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他的表情沒有變化，但指節微微泛白。
良久，他開口。
“三個月。”
他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但很穩，
“我給你三個月。如果三個月你都在這個凌羽身上找不到突破，我會把他移交給帝國軍事法庭。”
他抬起眼，看著蘇萊曼。
“我不能讓嚮導小姐和猶它邸的其他哨兵，一首陪你冒險。”
蘇萊曼看著他，看了兩秒。
然後他微微頷首，動作很輕，低頭的瞬間，眼神里帶著一種，彷彿踏進這個辦公室起，就確認地知道結果的篤定。
隨即，蘇萊曼轉身往門口走，走了兩步，停下來，沒有回頭。
門在他身後合攏。
只留下一室的沉默，和低頭沉思的典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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