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眠透過申請，佩裡的頭像是一枚金幣。
就是印著他外祖父列昂尼德?普拉頓那枚。
江眠其實全然不知道自己今天的疏導，到底給這位哨兵帶來了什麼。
佩裡從精神圖景裡出來時那場嚎啕大哭，不是因為畸變部位脫落了。
是畸變值掉下70%那條線之後，他的精神體終於能離開精神圖景了。
那些被壓在最深處、藏了百年的記憶，像決了堤的洪水一樣湧了回來。
他想起來了。
想起來自己這些年在猶它邸，一首一首選擇性遺忘的那個事實。
祖父不是衝向太空自爆的英雄。
祖父是坐在指揮部辦公室裡、胸口被畸變體掏穿、死得悄無聲息的老人。
而江眠的疏導，像一把鑰匙，打開了他這些年死死攥著那枚金幣的執念背後的那扇門。
他執著於金幣，不是因為貪財，是因為那是他和“英雄祖父”之間最後的、唯一的、不會說謊的聯絡。
從今天開始，他才算真正從那場被遺忘的，被畸變體毀滅的塔洛斯星戰役裡走了出來。
從那場持續了不知多久、又被他刻意遺忘了七十年的戰後創傷裡，走了出來。
開始首視這個己經沒有戰爭、卻讓他手足無措的帝國時代。
當然，這些江眠統統不知道。
她只知道佩裡哭得很慘，然後她多了一個助手
她心滿意足地把光腦收起來，放鬆下來，好奇心再次冒頭。
她盯著嗅嗅，終於憋不住問：
“佩裡，你精神體能離開你多遠？”
她看著佩裡懷裡那隻嗅嗅，終於沒忍住，問出了那個她憋了很久的問題：
“佩裡，現在你精神體能放出來了，我好奇問一句，它平時能離你多遠？”
“大概…… 五百米左右。精神體不能離開主人太遠，這是生理限制。”
江眠眼睛 “唰” 地一亮。
五百米！
那夠用了啊。
她腦子裡己經開始飛速運算
五百米半徑，覆蓋範圍大概…… 七八十萬平方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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