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正在廚房裡收拾餐具，突然發現自己的行動軌跡出了問題。
它從洗碗機走到冰箱，又從冰箱走回洗碗機，再走還是洗碗機。
它試圖繞過那張餐桌，但無論它怎麼走，都會回到同一個位置。
空間被摺疊了。
或者說，被控制了。
可可的處理器高速運轉了三秒，然後得出了一個結論：它被困住了。
它的主人，可能有危險。
但它出不去。
報警訊號發不出去。
它只能在這張餐桌和洗碗機之間的五步距離裡反覆橫跳，像一隻被關在玻璃缸裡的倉鼠。
客廳裡，西索科站在那面巨大的曲面水族箱前。
蛇尾從他浴袍下襬延伸出來，在地毯上拖出一道淺淺的凹痕，尾尖懶洋洋地卷著，像是在這間陌生的宿舍裡尋找什麼有趣的東西。
他的異瞳掃過水族箱裡那三條瑟瑟發抖的金龍魚。
富貴把自己塞進了水族箱最角落的水草後面，只露出一截尾巴尖，還在微微發抖。
另外兩條貼著缸底，一動不動，鱗片都失去了光澤，像三條被畫在石頭上的魚。
西索科歪了歪頭，尾尖抬起來，在玻璃缸壁上輕輕敲了一下。
“咚。”
三條魚同時彈了起來，在水族箱裡炸成一團，富貴甚至從水草後面衝出來，一頭撞上了缸壁，翻著肚皮在水面上飄了兩秒，才回過神來又猛地扎進水裡。
西索科的唇角翹了一下。
他沒再管那三條己經徹底神經質的魚，轉過身，視線落在寵物圍欄上。
巖獸把自己縮成了一個完美的球。
是那種只要縮得夠小你就看不到我的狀態。
整個獸身體繃得死緊，連呼吸都不敢起伏太大，像一塊長著毛的石頭。
白毛松鼠更絕，它把自己整隻塞進了可可準備的木屑堆裡，連尾巴尖都沒露出來。
木屑堆的頂端微微顫抖著，像是下面壓了一隻正在發抖的小型哺乳動物。
西索科看著那一球、一木屑，表情沒什麼變化。
但那截猩紅的尾尖在地毯上輕輕點了兩下，像是被什麼東西取悅了。
“小薔薇養的東西，都挺有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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