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墊彈了兩下。
江眠把被子拉過頭頂。
“可可，”
她的聲音悶在被子裡，
“明天給我多加一杯咖啡。加濃的。”
“收到，主人。”可可的聲音從臥室的聲音感測器裡響起。
她翻了個身
幾秒後，她又翻回來。
“算了，不加濃了。正常就行。”
“收到。”
她又翻過去。
被子外面安靜了幾秒。
然後她的聲音又傳出來，比剛才小了很多，像是快要睡著了，聲音從被子和枕頭的縫隙裡擠出來的。
“可可。”
“在的，主人。”
“……今晚的事，別記日誌。”
樓下，可可的處理器運轉了半秒。
“主人的隱私設定己更新。今晚十九點至現在的起居記錄己刪除。”
江眠嗯了一聲，聲音含混得幾乎聽不清。
她閉上眼睛。
手腕上那條蛇的觸感涼涼的，貼在皮膚上，像一枚剛從冰箱裡拿出來的銀鐲子。
呼吸慢慢勻了。
樓下，西索科站在客廳裡，沒有動。
他閉了一下眼。
共感。
精神體與本體之間的線在黑暗中繃緊、震顫、傳遞。蛇腹貼著她手腕的皮膚，每一寸涼滑的觸感都原封不動地傳回他的身體。
他的右手下意識抬起，指尖按在自己腰側
蛇腹卷著她手腕的位置，對應他腹部左側，肚臍下方三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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