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眠想了想,大概是猶它邸戒嚴導致的
羅恩把安全等級提到六級,估計大部分哨兵都擔心隨時要出任務,不然隨便出來自由活動?
她穿過花圃的石板路,走近了,才看清楚洛根今天的模樣。
下半身依舊是通體雪白的半人馬軀體。
綢緞般的長毛瑩潤順滑,在光線下泛著柔和的月光質感,身姿修長優雅,安靜佇立在那裡時,自帶一種聖潔虔誠的氛圍,像從古希臘的神廟浮雕裡走出來的。
上半身更是讓她多看了兩眼。
內搭是一件米白色的高彈繃帶式緊身束衣,輕薄貼身的材質緊緊包裹著軀幹,利落勾勒出緊實流暢的肌肉線條
從胸口到腰腹的輪廓清晰分明,不是那種誇張的、充氣式的壯碩,是常年訓練沉澱下來的、修長有力的質感。
小臂處收束,銜接了一對古樸做舊的金屬護腕,冷硬的金屬和溫潤的皮膚形成一種很好看的分界線。
外搭是一件古希臘制式的單邊垂墜裹袍,只用一根細帶斜跨左肩、纏繞腰部固定。
袍料比上一次見面時更加輕盈垂順,薄如蟬翼,鬆鬆垮垮地垂落至人與馬身的銜接處。
短款設計,簡單遮擋了關鍵部位。
一邊是散漫垂墜的慵懶袍擺,一邊是緊繃凌厲的肌肉線條。
禁慾和野性這兩種矛盾的感覺,在他身上居然同時存在,還不違和。
江眠在心裡默默給這套穿搭打了滿分。
只不過,她忽然想起上一次疏導時的那場意外
自己手忙腳亂之間,一不小心把對方身上那件唯一的袍子給扯了下來。
那場面,她至今想起來都覺得腳趾能摳出一座猶它邸主塔。
所以這一次,對方里頭多穿了這件彈力束身衣
穿這麼多到底是為了方便運動,還是擔心那次的意外再次出現?
她撓了撓頭,決定假裝沒想過這個問題。
然後她注意到了他的眼睛。
上一次見面,洛根的眼睛被白色紗布蒙著,她只記得他說話的聲音格外好聽,不疾不徐。
後來她給他疏導完,紗布摘了,但那是在室內,光線暗,她也沒仔細看。
現在陽光底下,那雙淺棕色的眼睛像融化了的琥珀。
溫潤的、透亮的、帶著一種很格外的沉浸,彷彿能看進人心底。
只是不同於其他猶他邸哨兵那種天生的銳利,充滿獸性攻擊的視線,洛根的眼神是軟的,看向她時,睫毛總是微微低垂著,彷彿裡面有很多沒有說出口的話,像這個人準備馬鞍一樣,不聲不響,也不主動邀功。
江眠忍不住多看了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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