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修斯在她旁邊，嘴上說著“這破地方我都滑了八百遍了有什麼好玩的”，手上卻比誰都認真。
他把滑板放在沙地上，用腳踩了踩，確認穩了，然後把浴巾解下來鋪在滑板上。
“墊著，省得你硌了又說是我害的。”
江眠看了一眼那條印著沃克斯logo的浴巾，心想朱利安要是知道自己那山羊絨的浴巾被用來墊滑板，不知道什麼表情。
她坐上去，雙手抓住滑板前沿。
卡修斯在後面推著她，聲音壓得很低，聽得出緊張：
“身體往後傾，重心放低——摔了別怪我。”
“摔了就是你的責任。”江眠語氣平靜。
“……行，我的責任。”他咬牙，“準備好了嗎？”
“好了。”
“那我鬆手了。”
“松。”
卡修斯的手鬆開，滑板往下滑的那一瞬間，江眠感覺自己的心臟從胸腔裡飛了出來，掛在嗓子眼上，晃了兩下，又落回去。
風從耳邊灌進去，從另一邊灌出來，沙粒從滑板兩側飛濺開來，打在手臂上，細細密密的，有點疼，但更多的是爽。
她從上輩子開始就沒玩過這麼刺激的東西。
上輩子去沙漠旅遊，滑沙要排隊，排兩小時滑兩分鐘，滑到底還要自己爬上去。
這裡不用滑到底，卡修斯己經飛奔到坡底等著了，旁邊還有一個不知什麼時候出現的維克托，繃著一張臉站在那裡，眼神死死盯著滑板的方向，生怕卡修斯接不住，隨時準備拿自己當肉墊。
“再來一次。”江眠從滑板上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沙。
卡修斯愣了一下。“還來？”
“來。這次我要站著滑。”
卡修斯的臉又白了。“站著？你是平衡大師？”
江眠自信點頭，“嗯，我是，應該比你好”
卡修斯張了張嘴，突然想起自己在蘇萊曼那顆狩獵星上的遭遇
江眠穿著外骨骼健步如飛、把他甩在身後的畫面歷歷在目。
他老實地閉上了嘴。
江眠得意，“你在前面擋著。我要是摔了，先砸你身上。”
卡修斯沉默了，用一種“上輩子欠你的”的語氣說：“……行。你是嚮導你說了算。”
第二次，江眠站著從沙丘上滑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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