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眠全然無視，只冷靜確認他口腔、下頜、喉間沒有畸變痕跡。
確認完畢，她的視線緩緩上移，落在他那一頭火紅如焰的髮絲上。
指尖輕輕探入髮間。
朱利安渾身猛地一瑟縮，下意識想躲。
“不許動。” 江眠命令。
他瞬間僵住。
下一秒，她的手指在頭頂一扣，
揪住了一對藏在髮絲裡的狐狸耳朵。
毛茸茸、火紅色、不大，貼在頭頂，軟得驚人。
一被碰到，便控制不住地在她掌心輕輕顫動。
江眠微微眯眼，此刻總算了幾分得意，嘴角輕勾：“我就知道，你不可能只畸變一條尾巴。”
朱利安閉了閉眼，耳尖徹底紅透，聲音又啞又軟：
“嚮導小姐…… 真是一點都不肯放過我，什麼都瞞不過你。”
江眠垂眸俯視他，語氣冷而清晰：
“兩處畸變特徵，你的畸變值絕對超過 75%。你是怎麼騙過我辦公室機器人檢測的？”
朱利安尾巴輕輕一卷，小心翼翼纏上她的腰，語氣帶著誘哄：
“嚮導小姐…… 不如帶我回你房間，我慢慢、詳細地告訴您。”
江眠沉默一瞬，思緒飛速轉動。
她能看穿這隻狐狸有問題，根本不是什麼天賦異稟。
全是這段日子以來，典獄長和蘇萊曼孜孜不倦的科普，哨兵的精神體與情緒波動息息相關，畸變特徵越明顯，精神體越難壓制。
再加上是她成功將兩名哨兵畸變值疏導到 70% 以下後，佩裡與西索科那兩傢伙自從精神體能放出來了，一個動不動就放出嗅嗅纏著她要糖，一個把精神體縮成手鐲整天掛在她手腕上。
他們的精神體對疏導自己的嚮導有著本能的依賴，這依賴藏不住，對於未超過70%畸變的哨兵來說，更不需要藏。
可朱利安不一樣。
像朱利安這樣張揚、騷包的傢伙，精神體理應極度活躍。
上次疏導時，在他的精神圖景裡，那隻九尾赤狐纏人得近乎黏膩，根本不可能長期安分收在體內。
所以他一定是用某種方式藏起來了，就像他藏起自己的畸變值一樣。
她剛才踩著滑板衝進湖裡，近距離衝擊他那一刻，他瞳孔驟縮，情緒劇烈波動。
那種猝不及防的衝擊下，精神鬆懈，精神體理應外逃。可她沒有看到那隻狐狸，一條尾巴都沒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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