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啟你的遮蔽場,跟我回宿舍。”她說,“從頭說。”
朱利安躺在沙地上,夕陽灑在他的輪廓上。
他笑了,那個笑容和之前所有的笑都不一樣,不是算計,不是表演,不是遊刃有餘的社交笑容,是一種“終於不用演了”的、帶著疲憊的、但又有一點點歡喜的笑。
“好。”他說,“從頭說。”
遮蔽場撤掉的瞬間,聲音像開了閘的洪水一樣湧過來。
卡修斯第一個衝上來,渾身溼透,尾巴上還掛著水草。
他的視線在江眠和朱利安之間來回掃,最後定格在朱利安敞著懷、渾身溼透、躺在沙地上的造型上。
表情從擔心變成疑惑,從疑惑變成你他媽在幹什麼。
“你們剛才在裡面幹什麼了?”他指著朱利安,眼睛卻看著江眠,“他是不是欺負你了?你告訴我,我幫你揍他。”
“他欺負我?”江眠看了他一眼,“你剛才在水裡被自己打暈了,你知道麼?”
卡修斯噎住了,他確實不記得自己怎麼從水裡爬上岸的。
只記得撲向朱利安,然後...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塞拉斯從後面湊上來,鼻樑上還紅著一塊,捲毛上掛著兩根水草。
“嚮導小姐,他是不是對你用了什麼邪術?”
塞拉斯義憤填膺地指著朱利安,
“我剛才明明在揍他,結果一拳打在了卡修斯臉上!這科學嗎?”
“你那叫揍他?”利奧從淺水區跑過來,粉色蝴蝶結歪在耳朵上,一邊跑一邊滴水,“你連他的毛都沒摸到。我好歹拍了他一瓢。”
他說到“一瓢”的時候,底氣明顯不足,聲音矮了半截。
艾利亞斯抱著虎鯨寶寶的背鰭,從湖裡探出頭來,這一人一哨兵似乎在短時間內,快速建立了什麼不得了的友誼。
兔耳朵溼透了垂在臉側,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那……疏導還能加塞嗎?”
所有人都安靜了。不是忘了嚮導小姐許諾的疏導優先的事,實在是剛才被揍得太慘,沒人好意思提。
塞拉斯和利奧同時看向朱利安,眼神里寫滿了“你這個人怎麼這麼難抓”。
朱利安己經從沙地上坐起來了,紅髮上沾著沙粒,襯衫敞著懷,胸口那朵黑色薔薇從沙子和水漬之間透出來。他伸手把額前的溼發往後攏了攏,露出額頭和那雙溼漉漉的狐狸眼。
嘴角帶著一個不屑微笑,絲毫不在意眼前一群哨兵的指責。
卡修斯看見他這個表情,火又上來了:“你還笑!你今天搞這一齣,是不是存心的?”
朱利安歪了歪頭,那雙狐狸眼眯起來:“你指的是哪一齣?”
“哪一齣都算!”卡修斯的聲音又大了,“你跳湖!你脫衣服!你對我們用幻術!你——”
他的目光落在江眠身上,又落在朱利安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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