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眠眨了眨眼。
原來還可以把她抽人鞭子的鍋甩給朱利安啊……她真的是太老實了。
“根據提升後的安全等級,他這三天都會在客用區域好好待著,不會出現在嚮導小姐面前。”
羅恩的語速不快不慢,但每個字都咬得格外清楚。
“這件事怪我。光跟嚮導小姐提醒他可能會打擾您工作,卻忘了提醒您,很多來到猶它邸的外來人員,未必是衝著正規疏導來的,可能對您另有所圖。”
他頓了一下,微微低頭。
“作為猶它邸的典獄長,沒有盡到責任保護好您,這是我的失職。”
江眠張了張嘴,又閉上。
這位典獄長,真的,過分能擔責了。
她惹出來的事,他扛了。
朱利安惹出來的事,他也扛了。
外面兩千多艘星艦把天擋了,他還是扛了。
“典獄長,”她斟酌了一下措辭,“你有沒有考慮過,這個事可能真的跟我有那麼一點點關係?比如……我在遊戲裡抽了那隻熊貓一鞭子?”
羅恩抬起頭,看著她,那雙冰川藍的眼睛裡沒有責怪,只有一種讓人說不清道不明的、近乎縱容的溫和。
“嚮導小姐的遊戲影片我看了,顯然是在正當防衛。”
“可是...那個是禁地...”
“更何況,”羅恩打斷了她,語氣裡多了一點不明顯的笑意,“那隻熊貓的畸變值確實下降了。據蘇萊曼醫官反饋,他在遊戲中被您抽過之後,主動聯絡了猶它邸醫療中心,詢問是否可以預約線下疏導。”
江眠沉默了。
邏輯閉環,無懈可擊。
她果然是上輩子打工打魔怔了,領導說好話,她還要反覆確認,生怕對方事後給她穿小鞋...
她嘆了口氣,靠在沙發背上,仰頭看著天花板。
“典獄長,那我現在怎麼辦?出去跟他們連個線,說‘大家好我是江眠,你們別堵了,再堵我上班要遲到了’?”
羅恩的嘴角動了一下。
“嚮導小姐如果這麼做,外面的星艦不但不會少,反而會更多。”
“……為什麼?”
“因為您會出現在全息投影裡。您的聲音、您的表情、您說的每一句話,都會被錄下來,傳到星網上,反覆播放。”
他的語氣平靜得像在分析戰術,“到時候,來的就不只是兩千艘了。五千艘、一萬艘,都會趕來。”
江眠的眼皮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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