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蘇萊曼。
蘇萊曼也抬眸回望向這個看起來有些不同的人。
“你的方法，我試了”
大皇子開口了，聲音不高，但審訊室裡每一個角落都能聽見。
蘇萊曼的眼皮動了動。
大皇子抬起手杖輕輕點地。
審訊室的門開，兩個穿著軍裝的人拖著一個哨兵走了進來。
那個哨兵的手臂己經被換成了機械的，肩關節處還能看見精密的齒輪在轉動。
但他的另一條手臂還保留著，是畸變的。
灰白色的增生組織從肘關節一首蔓延到指尖，像乾枯的樹皮裹住了整條前臂，手指己經彎曲變形，指甲脫落了，露出下面暗紅色的、還在滲液的甲床。
他被扔在地上，像一個沒有生命的麻袋。
他趴在地上，沒有動。
那條機械手臂的齒輪卡住了，發出吱嘎吱嘎的聲響，畸變的手臂在地面上拖出一道暗紅色的痕跡。
“科恩。”大皇子的聲音沒有起伏，“D級哨兵，邊境第三軍團退役。畸變值百分之七十三。接受了你那個手術，切掉了畸變的手臂，換上了機械的。畸變停了。但是，”
他頓了一下，“他的哨兵能力，沒了，他現在是個廢物，力氣還不一個普通人。”
地上那個人終於動了一下。
他抬起頭，看著蘇萊曼。
他並不認識眼前的人，他的只是一個被自己的上司命令來到這個秘密地方報道，從69%的畸變值被折磨至70%，一覺醒來就發現自己的畸變手臂，被做了替換手術的可憐蟲。
他並不知道，眼前的金色頭髮被摧殘的畸變哨兵，是自己這一切痛苦的根源。
那雙眼睛裡沒有憤怒，沒有哀求，只有一種很空的、像是什麼東西被人從裡面掏走了的茫然。
“我拿他試了很多次，”大皇子繼續說，“換回來，換過去。用動物的肢體，用機械的，用動物的和機械的拼在一起。他依舊是個廢物。”
他看著地上那個人，深灰色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情緒，
“哨兵的能力，只要做了手術，就再也找不回來了。”
他抬起頭，看著蘇萊曼，
“你給的方法，不是我要的答案。”
蘇萊曼沒有說話。
他只是看著大皇子那雙深灰色的眼睛。
“但是，”大皇子頓了一下，“你讓我看見了另一種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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