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這個夢裡發生的假定為真，現實發生的衝突為假的推倒邏輯，江眠快速核對沒一個細節。
她的手指停在了這份文件最後一頁。
那是一份檔案的掃描件，邊緣有焦黑的痕跡，像是從什麼火災現場搶救出來的。
檔案抬頭印著帝國醫療部門的徽章，標題欄寫著幾個字：《內廷醫學博士任職協議》。
右下角，簽名欄。
字跡是歪的，有些筆畫抖得不成樣子，但每一個字母都清清楚楚。
蘇萊曼·弗圖裡斯。
江眠的瞳孔猛地放大了。
她盯著那行簽名，盯了很久。
弗圖裡斯。
和夢裡一模一樣。
她翻遍了前面所有的資料，沒有出現過這個姓氏。
所有的公開記錄裡，他都只叫“蘇萊曼”。
只有這份被燒掉了一半的、從廢墟里扒出來的、大皇子親自簽署的任職協議上，寫著他的全名。
江眠抬起頭，看著西索科。
她的聲音有點飄，她聽見自己的聲音不受控制地開口道，
“西索科，在精神圖景裡改變的事情，會改變過去嗎？”
西索科愣了一下。
他的異瞳微微眯起來，像是在消化這個不太對勁的問題。
“怎麼可能。”
他的語氣篤定，
“在哨兵的精神圖景裡，只可能發生過去的事情。精神圖景是記憶的投射，不是現實的改寫。你在裡面看到的、聽到的、觸碰到的，都是己經發生過的。你改變不了任何事。”
江眠沒有聽進去。
她的腦子裡亂成了一鍋粥。
倘若，在精神圖景裡發生的事是己經發生過的。
那麼蘇萊曼就不可能，用那個代表江眠的未來人的拉丁語詞根，作為自己的姓氏。
這份文件來自過去，說明在過去，蘇萊曼就己經用上了這個名字。
精神圖景會根據外來者，進行適度的虛構和改變，因此江眠一隻以為她經歷的那些流浪者號的故事，或許都是流浪者號人們自己的發明，蘇萊曼的探索，找到的能夠解決哨兵畸變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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