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恩站在長椅旁邊，低頭看著江眠安靜的臉。
她的呼吸很均勻，睫毛微微顫著，嘴角還掛著一個淺淺的弧度，是真的睡著了。
他的羽翼徹底放鬆下來，垂在身側，翼尖幾乎拖到了地面。
埃爾在窗邊舉著平板，拍下了轉播畫面裡杯子扣烏鴉的那一瞬間。
這一次他沒有手抖，照片拍得很清楚
白色的杯子，杯底有一小攤漫出來的水漬。
他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兩秒，然後在平板上戳了一行字：
「第二項測試：模擬精神圖景疏導。結果：測試物件入睡。干擾源被鎮壓。用時：西分鐘。備註：杯具疑似關鍵道具。」
他想了想，又在後面加了一句：「建議採購同款杯具。」
溫妮深吸一口氣，轉向羅恩。
“典獄長，這項測試的結果...”
“是對江眠小姐的透過有什麼疑問？”
羅恩打斷了溫妮還未出口的質疑，聲音平穩，看似是問句，但實則語氣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溫妮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看了看長椅上睡得正香的江眠，又看了看裝置螢幕上那行“干擾源己靜默”的提示，把嘴閉上了。
她在光腦上錄入一行字：
「第二項測試結果：透過。用時：西分鐘。備註：測試物件在測試過程中入睡，干擾源被物理方式鎮壓。該方法不在標準評估手冊範圍內，但……有效。」
她在加“有效”兩個字的時候，指尖明顯頓了一下，像是在猶豫要不要加引號。
最後她沒有加。
傑拉德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點了一下，又點了一下。
他的笑容還掛著。
他開口，聲音還是那種溫和的、體貼的調子：
“索恩女士，既然江眠小姐睡著了，不如先休息一下？第三項測試可以等她醒了再”
“不必。”溫妮打斷他，“第三項不需要她醒著。”
溫妮從檔案袋裡取出最後一臺裝置。
那是一個銀白色的頭環，比剛才那個頭盔小得多，造型簡潔，內側嵌著幾排細密的感應貼片。
“第三項：夢境識別與防禦。”
溫妮的聲音還是那種不帶情緒的平首，
“這項測試需要在深度睡眠中進行。裝置會模擬外部夢境入侵，測試她在潛意識層面對抗干擾的能力。這是真正，也是唯一能夠測試嚮導深層能力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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