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索科沒有再繼續和羅恩廢話，身形一動，在半空完全變身，身形拉長、覆蓋上鱗片，通天的巨蟒從地面拔地而起，盤旋在地面那截猩紅的蛇尾像一道被拉首的箭矢，從側面切進了巨龍的氣流範圍。
他這一次沒有試圖將巨龍拉下來，而是從巨龍的正前方飛速掠過，速度更快，軌跡更飄忽。
巨龍的視線被那團在地面巨大的、快速移動的黑影吸引了。
它轉過頭，朝西索科的方向俯衝，張開嘴。
一團金色的火焰從它的喉嚨深處湧出來，擦著西索科的蛇尾邊緣掠過。
它的頭追著西索科的方向轉了過去，翅膀微微調整角度，像一頭被引開了注意力的野獸。
羅恩抓住時機，隨之而動，瞬間收攏翅膀，身體傾斜，像一枚被射出去的箭矢，從巨龍側面的盲區切了進去。
他穿過了那片被龍翼攪動的氣流，看見了那道白色戰衣的身影，再次試圖朝緊握著寶劍，努力固定自己姿勢的江眠伸出手。
巨龍的領空裡，大約是不容許任何的挑釁。
羅恩那句“抓住我的手，跳下來”剛出口
他就感覺到了一陣從側面襲來的勁風。
是從他側面來的。那根粗壯的、覆蓋著暗金色鱗片的尾巴，正以一種他完全沒有預料到的角度掃上來。
像早就盤算好了，故意暴露破綻，耐心等待獵物進入攻擊範圍的頂級捕獵者，精準地在他伸手的那一瞬間彈了出來。
速度太快了，快到他的身體還沒來得及反應。
他試圖收攏翅膀格擋，但那根尾巴帶著破空聲掃在了他展開的右翼翼根上。
“咔嚓。”一聲沉悶的、像樹枝被折斷的聲響。
他的身體被那股力量猛地掀翻，整個人像一隻被拍碎的紙鳶，在空中旋轉著向後翻滾。
右翼無力地垂在身側，翼尖在氣流的撕扯下像一面被扯壞的帆布。
他下墜的速度越來越快。他看見了巨龍的輪廓在他視野裡迅速縮小，看見了自己的翅膀正在以一種不正常的角度耷拉著，看見了那些被尾巴掃落的白色飛羽在夜風中飄散，像一面正在碎裂的旗幟。
但他穩住了自己的聲音。“跳下來！”
他在墜落中喊，聲音被風撕裂了，但他知道江眠能聽見，“別管那條龍了！我和那條蛇都會接住你的！”
江眠看見了。
她看見了羅恩被拍下去的整個過程，和那些為了救她，在夜風中被重擊後飄散的白色飛羽。
看見羅恩耷拉在身側，嚴重骨折的翅膀，和即便快速下墜，也一首沒有離開過她的，無比擔憂和緊張的眼神。
江眠的手指在劍柄上收緊了一下，指節泛白。
她張了張嘴，像是想回應點什麼
但她的嘴唇只動了一下，就合上了。
她扭頭，重新用目光鎖定了面前的龍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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