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握住的那一瞬間，身下的人動了。
江眠還沒反應過來，對方己經猛地彈了起來，準確地說是弓起來的，像一隻被捏住觸角的蝦，整個身體從沙發上彈成了一個緊壓的弧形，膝蓋蜷向胸前，肩膀收緊，連帶著那對剛被她摸過的翅膀都炸開了一瞬又合上了。
江眠的手還握著那截尾巴，整個人愣在原地
……怎麼了？尾巴是龍的弱點？
早說，她在天上的時候就應該首接一劍把這貨的尾巴削了？
她還沒有等到答案，就感到一具滾燙的身體貼了上來。
07號不知道什麼時候，從沙發上騰地一下坐了起來，
手還被手銬靠在身後，上半身被繩索捆縛，即便無法伸手，身前人還是試圖貼近她。
臉從她側頸的位置貼上來，灼熱的呼吸噴在她的皮膚上。
聲音啞得要命，像是從乾裂的喉嚨裡硬擠出來的：
“我求你了……給個痛快吧。我快被你玩死了。”
江眠的視線落在07號的臉上。
他整個人的狀態可以用失控兩個字形容。
眼尾泛著薄紅，金色的豎瞳己經散了，幾乎撐滿了整個虹膜，目光落在她臉上卻無法對焦，像蒙了一層正在融化的糖漿，像是滴了什麼散瞳的藥水。
額角有汗，順著眉尾往下淌，經過顴骨的時候被皮膚上那片正在蔓延的紅暈截住了。
他的嘴唇還乾裂著，嘴角那道血痕被他剛才說話時扯開了一點，滲出的血珠在燈光下亮了一瞬。
江眠還是一貫的身體的反應比理智快。
抬手，空間紐裡的寶劍被她握在手中，朝著他左側肩胛骨的位置精準地刺了進去。
劍身沒入皮肉的時候，07號只是悶哼了一聲，沒有絲毫的躲閃，整個身體往前傾了一下，血從他肩胛骨下方的傷口湧出來，沿著他的背脊往下淌，滴在她淺灰色的沙發扶手上。
他的嘴唇動了一下，金色的豎瞳在那一瞬間又聚焦了，落在她臉上，裡面帶著一種幾乎稱得上錯愕的光。
像是沒想到她會這麼做，又像是沒想到自己那句話，真的會讓眼前這人給自己一個痛快……
一口血吐了出來。
暗紅色的，在淺灰色的沙發面料上洇開，像一朵開歪了的花。
不知道是受傷，還是被氣的
07號的身體就這麼軟了下去，靠在沙發靠背上，頭微微偏著，黑髮一部分散落在額前，遮住了半張臉，一部分從他光潔的背上滑落下去，黑髮如瀑。
只剩下那雙金色的豎瞳半闔著，神志不清地看著眼前人。
江眠的手還握著劍柄，指節泛白。
腦海裡飛速地覆盤自己的反應，到底算不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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